第01版: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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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的绣品收藏情结

  搞了20多年刺绣收藏的杨育樟,在国内算得上是高手了,甚至常有国外刺绣爱好者前来咨询。两年多了,有件事一直困扰着他,那就是他此生花最高价收藏的一件绣品,配不上满意的框子。不是不舍得花钱,也不是没找过不同年龄、各个档次的设计师,只是一直达不到他心仪的样子。最近,又有朋友提供信息,他随时准备出发了。
  11月16日,记者在省城一家古玩城见到了老杨。
  老杨小时候只是喜欢广泛收藏,后来受海外收藏家启发,渐渐对刺绣感了兴趣,于是就从几毛钱的荷包、扇套开始,现在,几乎收藏了国内所有的刺绣品种,除苏、粤、蜀、湘四大名绣之外,还有顾绣、辽绣、潮州绣、晋绣等等,大概1000多件。他说,绣品收藏不同于青铜器、瓷器、玉石收藏,对气候要求比较高,温湿度把握很重要,南方绣品织面好,工艺精,但保存难。因为收藏刺绣的人少,懂得的也少,有些人看到不错的绣品,只是感觉不错,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两年前的一个下午,在北京古玩市场,老杨和几个朋友闲逛时,一眼就瞅见一家店里卖场后面放着个八仙庆寿屏风。他一阵欣喜,欲走近细看,却被喊停。此时,他如被磁铁吸住,就是想看个究竟。这时,后面楼上下来一人,是老板,认出了老杨。原来在某个场合,这位老板见过他。一问价,几近天文数字。老杨软磨硬泡,价格降不下来,他只好换个方式——只买绣品,不带框。最后,价位是砍下来了,但老杨也掏出了他平生买绣品的最高价。
  第二天,市场一开门,老杨便赶到,和朋友一起拆框子。拆的当中,背板后面突然掉出一张和如今广告类似的说明。一看见上面出现了“顾绣”二字,老杨知道,这确实是个好物件。
  途中,朋友不解,这东西值那么多钱吗?不要框子就是为了省钱?
  老杨说,这就是著名的顾绣。它起源于明代上海顾氏家族,以技艺精湛、形式典雅、艺术性极高而著称于世。因为它是民间绣艺与文人画结合的产物,从业人员必须具备书画修养,而且制作耗时费工,很难普及。所以,世面流传很少。再说,它的原框虽是硬木,但并没能很好地表现出这件绣品的艺术水准。
  回并后,老杨开始选框,标准就是他卧室床头上挂着的那幅湘绣作品。
  记者有幸,在老杨家里,看到了他的至爱。只见黑色画面上,只有两只丰腴的白兔子相视而卧,身旁有两丛小草。但一经老杨介绍,就发现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皎洁的月光洒着清辉,照着这一对丰衣足食的“恋人”或“夫妻”,整个画面氤氲在和谐、安祥、宁静中。
  当年他买下这件绣品时,谁也不看好。但他坚持己见,遍寻高人装框,直到去北京,在他自己的授意下,装成这样。后来,但凡见过的人,没有不喜欢的。
  老杨说,“收藏的过程不仅仅是反复把玩、欣赏,它还有一个锦上添花的艺术再创作过程,这样才能让藏品最大限度地体现出它精湛的工艺和高超的艺术价值,而且,这种美还要符合时代特征,只有这样,古老的艺术才能焕发出新的生机,赋予它更持久的生命力。”
  “我花平生最高价收藏的那幅顾绣作品,那么精美的绣工,那么高超的画风,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艺术领域里,可以说是件奢侈品啊!配个一般的框子,且不论普通的材质,就是红木、紫檀、黄花梨,搞不好突出的是框子,而不是整体画面,所以,我不怕时间长,一定要慎重再慎重,选好,配好。”
  虽然已是65岁的老人了,老杨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执着和热爱深深地感染了记者。十九大报告指出,要坚定文化自信,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兴盛。新时代需要更多像老杨这样的人来保护继承创新优秀传统文化,让中华文化展现出永久的魅力和时代风采。

本报记者 冀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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