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版:情 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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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恩浩荡

  何其山,曾任职于中共山西省委办公厅。大学毕业后,他放弃留校选择太原铁路局,不料遭遇一系列意外,最终一波三折从省城太原落户山区小县寿阳。迷茫之际,他以文字来宣泄和排遣内心的压力,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晋中文艺》编辑部的刘思奇老师。在刘老师的开导、鼓励和协助下,他勤奋耕耘,不仅发表了许多作品,还改写了命运。他说:“刘思奇老师是我当之无愧的恩师。”
  每个人一生都会遇到许多教过自己的老师,从幼儿园、学前班启蒙算起,小学、中学、大学,至少不下数十人吧。结束学生生活走出校门之后,又会遇见诸多校门之外的老师,会对你的成长和进步产生重大影响,我们将其用“恩师”称之,实不为过。刘思奇老师就是我当之无愧的恩师。
  我初识思奇老师是近40年前,他还是晋中文联的主席兼《晋中文艺》(后更名《乡土文学》)的主编。都说人生最难的是在关键时刻有“贵人”相助,适时地为你导航,指点你走出迷津,避免你误入泥潭,扶持你步入人生的康庄大道。所以世人用“师恩浩荡”来形容实乃贴切至极。
  我大学毕业后不愿留校,太原铁路局人事处以我完全符合他们所要的5个条件而决定让我去处里工作。当我兴冲冲地前去报到时,一位处领导带着歉意委婉地告诉我情况有变,由于某个关系想让自己刚毕业的女儿将我取而代之,人事处本不要女性,奈何又惹不起人家,只好以“暂时不缺人”为托词俩人哪个也不要,同时将我转到教育处。不料教育处又提出寿阳铁校一个戴帽高中班因没语文老师代课无法毕业而“亟须”我去“补位”,于是我一波三折从省城太原来到这个山区小县。当时太原铁路局教育处的王处长曾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你这算救我们一个急,很快就会让你回榆次铁中。”我明知这种空头承诺的虚无缥缈,但我一介书生不服从又能怎样,只好怀揣派遣证只身乘车来到寿阳。
  当时正值秋末冬初,学校坐落在火车站附近一个半山坡上,呼啸的寒风裹挟着黄土和煤屑扑面而来,冻得人直缩脖子,呛得人喷嚏连连,让我初次领略了传说中的“冷寿阳”的滋味。这不算啥,年轻人嘛,抗冻。白天紧紧张张上课,和学生们打成一片倒也不觉寂寞,可到了晚上,人去校空,漆黑一片,只有呜呜作响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什么鸟发出的怪叫声,四周寂静得令人恐惧,除了我们教工宿舍里那盏灯犹如寥廓夜空中闪烁的孤星一样还显露出一点生机外,其他都萧瑟和冷酷得让人发怵。我坐在灯下批改完学生的作文,躺在床上却迟迟难以入眠。唯一能够告慰我的是这里的老师和学生,他们都那么善良、那么淳朴,对我的关心和尊重也令我感激涕零。我全身心地扑在毕业班的班主任工作和语文、政治课教学上,为了安抚“军”心,我把户口径直落在了寿阳,并向校领导和班里学生公开承诺:如果有一个学生能考上大学,我就留在这里不走了。我的辛苦没有白下,学生们也很是争气,高考预试有一半同学入围,一个学生的语文成绩拿了全县最高分92分,我教的政治课班均分也很高,但是毕竟数理化和外语等几门课成绩不理想,学生们只有屈就上中专的份儿。我当时异常痛苦,甚至感到窒息般的压力,我有心却无力扭转这种被动局面,心意茫茫,进退维谷,左右彷徨。
  我中文系毕业,又自幼是个文学爱好者。人在困苦的时候往往就想借助文字来宣泄和排遣内心的压力,于是,有同学介绍我去拜见刘思奇总编。假期里,我冒冒失失地寻到了《晋中文艺》编辑部,接待我的恰好就是刘老师。头次见面,他就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是那么慈祥、那么平易近人。个子不高,人很消瘦,却精神矍铄,举止文雅,特别是那双睿目透射出诚挚的光波,初见面就如父兄一样暖意满满,让我油然而生信赖和敬重之意。他了解了我的事情后,不仅用很多道理疏导我,更激励我业余从事文学创作。他留下了我的习作,几天后便通知我到编辑部,说小说《哑巴冤吃哑巴亏》下期刊用,并提出几点小的修改建议。修改后果然上了《晋中文艺》,并且配了几幅插图,处理得很是漂亮。随后,我又根据民间传说写了《马首》《建公蛇穴》等作品,有的还被《山西民间文学》选用。刘老师文学功底很深,散文、小说样样出彩,光长篇小说就出版了好几部,但是,他还是那么谦虚,那么内敛,对业余作者无论长幼、无论水平高低,他从不嫌弃,总是真诚地给予辅导和点拨,非常珍惜和格外注重保护他们的创作积极性和自尊心,一生乐当铺路石!
  在刘老师的开导、鼓励和协助下,我勤奋耕耘、练笔不止,不仅发表了许多作品,还第一批加入晋中文学创作小组,后来又加入了山西省作家协会。尤其是我的写作水平的提高,引起了太铁政治部领导的重视,将我由学校直接调入分局组建文协并担任专职副秘书长,后又调入山西省委办公厅工作。这一切,都应当归功于刘老师的迷途疏导、逆境加油和辛勤培育。更重要的是我从刘老师身上学会了如何做人,学会了如何敬业。
  刘老师已是80岁高龄的人了,他把一生的心血倾注在了文学艺术工作上,赢得了众多业余文学爱好者的交口赞誉,他的品行影响和熏陶了那么多的文学同仁。我最近出版了自己60万字的文学作品集《漾舟掬澜》,本想请恩师作序,无奈老先生身体欠佳,实在不忍劳其动笔。拙作出版后好评如潮,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当然,我清醒地知道,本书如果能得到大家认可,多赖刘老师对我一生孜孜不倦的教导和不遗余力的辅助,书中诸多作品就浸满了刘老师的心血和汗水,没有恩师,绝不会有我的今天。

何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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