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版:医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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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深则进步快

  最近一年多时间喜欢上看电影。通常,每天晚饭后散步几十分钟,接着进行写作,12点钟看书读报,1小时后通过网络收看电影,每次一部,周末或看两部。
  国产的少看,那些撒娇卖萌、耍帅扮酷、装疯卖傻、痴言呆行、吃喝玩乐、休闲娱乐、神经异常、神鬼难测的,一律拒绝。看得多的是国外的,故事、动作、特工、谍战、战争、科幻等片,无不耐心观看,仔细梳理,努力理解。
  予人印象最深的是反省意识。有的描写国家首脑遭挟持、杀害,有的叙述主要城市被攻占、毁坏,有的反映情报或权力部门使阴使诈,有的想象地球面临生存危机。至于善恶转化、忠诚背叛、生存抉择、小我大我等,愈加不厌其详其烦,触目皆是。按照通常说辞,包括电影电视、文学作品在内,一切艺术都是现实生活反映,源于且高于生活。笔者所闻所睹,多数都有生活痕迹和影子,具备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原因等要素,有些甚至实有其人其事,存在或发生过。但总体而言,绝大多数还是依托现实加工和创造,反思和反省。比如,行政长官鲜有为人绑架的,情报部门也没有那么多叛徒,恐怖分子造不出也搞不到核武器,大都市也未曾遭遇毁灭性攻击,导演却再三再四虚拟杜撰,演员乐此不疲乔装演绎,观众也耽于其中臧否赞弹。
  一遍遍拿不祥甚至丑恶东西说事、开涮,视为艺术自由自无不可,毕竟戴着手铐脚镣跳舞要困难许多,也不易激发出人的巨大潜力。正常情况下,不违反法律,不悖逆道德,艺术创作和人类言行都应该得到保障和保护。不过,笔者更倾向于认为是对社会的警醒和反省,即思考某种情形下的极端和例外情况,某种制度的漏洞和缺陷,明白人性的晦暗、选择的艰难,等等,并且试图打好补丁,或寻找解决之道。
  放着海晏河清、莺歌燕舞日子不过,如此这般折磨自己,在有些人看来甚至及于变态程度,究竟意欲何为?笔者以为至少有如下几点,值得玩味,更堪研究。
  一、内心强大,成熟稳定。喻之以人,厉害角色既不怕自揭其短,更不怕自开其涮,大事庄严,小事轻松,好说好办,没那么多麻烦。庸碌之辈,开不起玩笑,更怕曝光短处,唯谨唯慎,使尽手段掩盖事实,小心翼翼维护形象,遇小事尚可应付,遇大事则手忙脚乱,无能尽显。国与国同与此。伟大者自信自立,无惧天灾人祸,渺小者心惊胆战,怕风怕雨。
  二、不断纠错,持续进步。学生学习,优秀者总是自我加压和搏斗,看某处有漏洞,某方面不周延,并如饥似渴提高,争分夺秒改进。差池者几乎不看问题,越弄越觉得自个聪明,越想越以为舍我其谁,考试大败亏输则怨天怨地。国家也是如此。强者不断发现漏洞,竭尽全力堵上,能力、实力越发强大,弱者每每陶醉于铢寸成就,少思少考,进步困难。
  三、形于艺术,质在监督。一个国家要健康运转,渐次强大,少数人掌控,多数人监督。监督途径,公检法司及新闻舆论等外,含电影在内的艺术表达也是重要方面。拿行政长官、公共机构、情报部门、著名城市说事,或者有据可查,或者捕风捉影,或者向空虚构,对假、丑、恶都有鞭挞作用,对不义之人和不祥之事都有监督、威慑效果。
  四、未雨绸缪,防患未然。危险之事抑或丑恶之举,许多时候并不存在。电影念兹在兹,观众津津以道,都是基于基本前提和简单认知,即防患于未然。多思可怕之处,多想补救之法,一旦事起突然,就不会方寸大乱,无从应对。已有预案,对应处置诚属万幸,即是十不足一、挂一漏万,因为百折千回、朝思暮想,也容易祭出应对之策,将损失尽可能降至最低程度。
  无限风光在险峰,一部电影见精神。

侯红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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