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我们这个晋南小县城每年小汽车的增长量都在3000辆左右,高速路日均流量也破万辆,运城、侯马高铁站每天人头攒动,运城关公机场已经开通32条国内航线、3条国际航线,人们出行很是方便。回想这些年来的出行变化,还真有点不敢想象。
哥哥是1989年考上的大学,记得当年他去太原上学的时候,我和父母在村门口送他上公共汽车,尿素蛇皮袋装的被褥,一个军用帆布包里装满了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军用挎包里放的苹果、鸡蛋、饼子、咸菜作为路上的吃食。他要坐2个小时汽车到侯马火车站,然后,再坐7个小时火车才能到达太原。
后来,我也开始了外出求学之路。1995年正月十七,我买了侯马火车站到天津东站的火车票。火车进站后,检票口的人流当即冲垮了检票口的栏杆,我和几个相伴的同学也被冲散,我这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手提一个大挎包硬是没挤到火车跟前,眼睁睁地看着火车开走了。第二天,我接受教训、总结经验,总算从绿皮火车的窗户进入了车厢,好不容易把挎包塞进了行李架,却发觉自己蹲在座椅靠背上下不来了。车厢里人挤人,过道里都塞不下我,就这样,我蹲到了太原才溜下来,站到了过道上。过了石家庄站,我们总算有了一个座位。20来个小时,我只吃了一个饼子、苹果,大冬天背心却湿得透透的。
2016年后,我们县城去北京,乘坐高铁列车也就是几个来小时。很多人还开启了周末出游,周五下午六点坐上动车,七点半到太原,周一早上六点半从太原坐上动车,八点就能返回单位上班。
公共交通有了质的发展,我们个人出行方式也经历了从无到有、从有到优的变化。1996年参加工作时,单位给配了一辆红色重庆建设雅马哈CY80摩托车,这辆摩托机油泵坏了,我每次加油的时候,得给油箱里加注一瓶机油。当时我们刑警中队,有一辆仪征汽车厂生产的“黎明”牌越野车,只有专项行动或者抓捕嫌疑人集体行动的时候,我才能坐上。这辆“黎明”汽车属于“能吃能干”型。说它“能吃”,是因油耗高。记得1997年春节,刑警队内勤民警在车身张贴了一副小对联“日行千里平安归来”,民警老张给对联中间贴了一张纸条“耗油万升”。说它“能干”,有一次我们抓捕嫌犯回来,从后备厢里居然拉下来9个人,刑警队看门大爷瞪着眼睛说:“你们是怎么把这么多人塞进去的?”
1998年,我和妻子结婚的时候,家里唯一的大件是4300元购买的大阳摩托车,爱人每天骑着它去20公里外的乡镇上班。夏天还好办,到了冬天,穿着棉大衣、戴着红色围脖,包裹得像个“麦屯子”。
家里的第一辆车是7万余元购买的捷达轿车。2000年左右,人们对捷达车很痴迷,我也很珍惜,有一次,儿子不小心把车门划了一道印,我爆粗口骂了孩子,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可恨。现在,年轻人结婚,家家都会给配辆车。
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的出行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变化不仅极大地便利了人们生活,更折射出国家综合实力的提升。身边的同龄人感慨:“我们赶上了好时候,得好好享受生活。”
黄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