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4版:专刊

雁门关随想

丁鹤军

  •   相传南雁北归,抵达雁门,山势险峻,至此盘旋,难以逾越,故名“雁门关”。风云激荡的雁门关自古就是边防戍守要地,是兵家必争的古战场,历代王朝曾在此演绎了一幕幕威武雄壮、荡气回肠的历史战争画卷。
      知道雁门关,是儿时听刘兰芳老师讲评书《杨家将》,说杨门忠烈跃马驰骋镇守雁门,寡妇承父志,血溅石榴裙。雁门关这个抽象的地理符号便与我心中的英雄情结紧密相连在一起。十九年前,我服役在山西,更是无限向往一睹出关险隘的雄姿,期盼多年,夙愿未了。数次驱车去大同和张家口,途径闻名遐迩的雁门关,却无缘登上千年古关隘。大运高速公路建成后,在雁门关下打通了长5650多米的隧道,昔日的雄关险隘变成了坦荡通途,车辆已可以无须行走盘山古道,但每次行驶到雁门半山腰,我都会停下车来,驻足回眸凝思,寻找一下历史的印痕,感受一下古战场的气息。
      斜阳西下,苍山如海。伫立在雁门山中,注视着这些经千年烽火和风雨洗蚀的古城垛,心中涌动起一种久违了的感动。雁门关上吹刮着强劲的北风,挟带着远古的羌笛声隐隐而来,缥缈而沉重,我仿佛感觉到了那萧萧悲鸣的战马,那簇簇奔腾的狼烟。两千年前、一千年前、数百年前的今天,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或许旌旗蔽日鼓角争鸣,战车轱辘铁流滚滚,几万、十万、数十万大军披甲持矛,杀声震天冲向敌阵,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刀光剑影处,碧血染黄沙。雁门关外的漫野平沙,干戈遍地,血流成河,白骨蔽野。刀与枪的碰撞,迸溅的是那生命的鲜红。
      雁门关,是一处马蹄耕耘、刀剑收获的土地。雄关漫道、长城万里。“古来征战几人回”,出征将士离乡痛别,了无归期。悲壮苍凉的雁门关,我想应该是用将士的白骨垒成的,是用流离失所的孤儿寡母的眼泪凝成的。血染的雁门啊,慷慨悲壮的背后有多少灵魂在无声地哭泣!
      雄关雁门铁马烽烟,本是重兵厚武之地,是男人用血性书写的刚烈关隘。一介弱女子昭君,一行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地出了雁门关的关门,又蕴含了些许江南流水般清扬婉丽的闺怨。在走上古战场的漫漫黄沙路时,有胆有识的昭君在凌乱的琵琶声中,一定会频频回望渐行渐远的雁门关塞。“冰河牵马渡,雪路抱鞍行。胡风入骨冷,夜月照心明”。写出了昭君出塞的风雨霜雪之苦、难舍故国故土之情。昭君出塞和亲,忍辱负重,换来了“遥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无干戈之役”的汉匈休兵和边境安宁。如今擂动的战鼓销声匿迹,昔日的烽火早已化作高天的流云,战时的狼烟弥散于历史的苍茫中。远古的战场已是百姓永久安居乐业的家园。如今的雁门关已经天堑变通途,雁门关隧道穿越恒山,连接起了二广高速,雁门关景区也已跻身国家5A级旅游景区行列,雁门雄关正在以崭新的姿态迎候着八方游客,四海宾朋!
      “三边要冲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这是一种怎样的伟大力量,让雁门关赢得如此非凡的荣光!

      (作者单位:省公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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