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锡崖沟是我省一个典型的小山村，坐落在南太行绝壁的半山腰，自古交通闭塞。上世纪九十年代因修建挂壁公路而闻名于世，现已发展成为国家级旅游度假区。

　　郑跃峰是一名老交通，也是一名业余新闻人，虽已退休，但笔耕不辍。不久前，他再去锡崖沟后撰写此文，字里行间再现了锡崖沟人当年历经艰辛的修路场景，用锡崖沟人的筑路实践告诉我们，我们今天干事创业，建设交通，仍然需要锡崖沟精神。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老百姓的幸福生活是干出来的，我们要靠实干奋斗，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故特发此文，以飨读者。
　　锡崖沟挂壁公路是全国七条挂壁公路中唯一被编入《中国公路谱》的乡村公路，是新中国60大地标之一。1994年6月22日《人民日报》第一版发表长篇通讯，以“一座几代人用血脉筋骨铸成的不朽丰碑”为眉题，一个头号黑体字“路”为正题，“山西省陵川县锡崖沟村艰苦奋斗三十年”为副题，突出报道锡崖沟人凿山筑路的事迹，并配发评论。指出：“锡崖沟人几十年艰苦奋斗的历史，就是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奋发图强，排除万难，建设伟大祖国的缩影”，时任省委书记胡富国感慨题词：锡崖沟精神万岁。
　　时至今日，挂壁公路已建成35年，但当年庆祝挂壁公路通车的热烈场景和系列活动仍记忆犹新。前些日子，慕名去了趟锡崖沟，有幸见到了当年的党支部书记宋志龙，交谈间对挂壁公路建设的前尘往事有了更加深切的了解，对英雄的锡崖沟人更增加了几多敬意。

大山无言吓死马

　　锡崖沟地处南太行边缘，位于山西东南边陲晋豫省界处。西、北倚王莽岭山腰，东、南与河南省辉县市接壤，一半环山，一半临崖，村子居中，上下笔立，高差均达400多米。村子沿旧路距陵川县城120华里，距古郊乡政府50华里。全村17个自然庄，200余户，600多口人。先祖们世世代代在这里躬耕垄亩，繁衍生息。他们小病靠扛，大病靠拖，生死靠命，婚姻靠转亲换亲，生活靠自种自产。村里大部分人没出过山，为购买生活必需品“偶有壮士出入”。
　　村里通往县城方向的唯一古道，名字很好听，叫“椿树爽”，其实像个“天梯”，村子到山顶20多华里，陡峭曲折，令人生畏，只敢躬身而行。1962年秋，陵川时任县委书记邢德勇骑马下乡欲到锡崖沟，在山顶竟然找不到下山的路，结果山没下成，硬是把马给吓死了，这个故事一直流传至今。有一次宋志龙与邢德勇老人相遇，还专门问及了此事，邢老说，当时马在山顶，看到悬崖就浑身冒汗，不敢迈步，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后来就那么死了。

村民有意屡受挫

　　经历了坐骑被吓死，看到了锡崖沟几乎与世隔绝的境况后，邢德勇书记亲自给锡崖沟拨款3000元，让村里修路。收到3000块钱后，村民们非常兴奋，大队党支部书记董怀跃当机立断，立即开会动员部署，说干就干。1965年底，利用三年时间从西沟修出了一条盘山小道，成为锡崖沟人出山最早的路。随后村里买来九条毛驴驮运生产生活用品，逐步减少了人们背扛肩挑的原始劳动。
　　60年代，村民们通过此山道走出去的越来越多，见识越来越广。上级调来了老师，沟里办起了学校，学生小的七八岁，大的十八九。上级派来了医生，在本村培养了学徒，村里办起了药铺，一般小病都能医治。不断发生的变化，使沟里人慢慢就萌发了修公路，让汽车进山的念头。
　　70年代初，锡崖沟大队积极向上级申请，并得到上级领导和县交通部门的支持，委派工程技术人员勘测，在村北（里沟自然村西山）的王莽岭山下规划了一条公路路线。1976年到1978年底，党支部集中人力财力物力，利用三年时间修了1公里多，后来因没钱没技术，困难越来越大，大伙儿们看到想在村里过上好日子基本没指望了，以致被迫停工，还有人因此迁移出村。后来王莽岭上的狼从此路下山，老百姓把这个半拉子工程叫成了“狼道”。
　　1979年，大队党支部再次决定修路，计划从西沟自然村山底打一条4华里长的隧道直接出山。此时很多村民已失去信心，不想再修路了，后经过党支部反复宣传动员，有40多个青壮年报名，其中很多是光棍汉，都想着能打通洞修好路，随后找个媳妇。结果到了腊月，才打了32米长半成品洞，而且放炮烟排不出去，打炮眼看不清钢钎，煤油灯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呼吸困难，困难越来越多。大队干部只好到县交通局请技术人员来指导，领头的技术员阎玉礼看后说，按照那时的进度，要打通洞需要80年。看似一句平常的话，对村民来说却像天上的一声闷雷，认为打通洞找媳妇的事没指望了，一下子就都不干了，修路再次泡汤。
　　事后，村里在总结教训时认为，当时确实不具备打洞的条件：没有电，不能通风照明供氧；没有钱，连钢钎炸药都买不起；没有技术设备，遇上特殊情况就毫无办法。如果继续干下去轻则劳民伤财，重则后果难以预料。后来有村民把打的洞被当成了羊圈，修的路也被叫成了“羊窑”。
　　70年代，锡崖沟人两次修路两次失败，“狼道”和“羊窑”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汗水、泪水、苦水在村民们醇朴的守望中流淌，挣扎、奋斗、失望，让沟里人陷入了极大的迷茫，甚至绝望。

春风涌进锡崖沟

　　春天是播种希望的季节，春风是唤醒万物的使者。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了太行群山，也沁入了锡崖沟人的心田。当时村里不通电，只有一个小收音机，村民们在收音机里收听党的富民政策，了解外面的变化。听到山外出现了专业户、冒尖户、万元户等致富典型后，大家感到非常新鲜非常惊讶，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期盼美好的生活。
　　1982年，土地下户了，村民自由了，生产生活条件改善了，大家开始盘算怎么把地种好，把日子过好。可大家也知道，过好日子需要多挣钱，多挣钱出门怕东南摸不着西北，不出门又没有挣钱门路。说到门路，自然想起了修路，心想如果路修好了，汽车开进村里，那不就有挣钱门路了吗？
　　此时的锡崖沟，修路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村党支部正在酝酿再次修路，广大村民想路盼路心切，大家都对“要想富，先修路”深信不疑，众望所归。
　　为了确保这次修路一举成功，村党支部连续多天召开支部扩大会议，总结以前修路的经验教训，统一村民的思想认识。参加会议的都是党员、团员、村民小组长和群众代表，70余人。当时大家都对路充满期盼，但对如何修存在不同看法，对能不能修成存在疑虑。有的说，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次能修成吗；光说修路，可现在条件还不行，等条件好了再说；有的说，过去没路祖祖辈辈也活下来了，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险；修不修路无所谓，就这样种自己的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不错；还有的说，遇上合适情况干脆迁移走，不要在锡崖沟住了。大多数人是随大流，大家修我也修，大家不修我也不修。最后在党支部的耐心说服教育下，广大村民终于达成共识，表示要坚决服从党支部的决定，修建公路，走出大山，靠路致富。
　　党支部作出修路决定后，随即研究实施方案，路线设计为依山就势，盘旋而上，修成一条瓢皮洞盘山公路。组织领导上，党支部、村委会干部包自然村，党员包户，施工方式上分成12个村民小组、1个专业队，从山顶上的东庙华往下修，修一段成一段，离村近一段，让大家能看到成果，看到希望，同时还可以不用来回担挑搬运材料和工具。

绝壁悬崖炮声隆

　　1982年11月1日，锡崖沟挂壁公路正式开工。全村17个自然庄，男女300多人，在党支部、村委会带领下一齐上山修路。为了早日修通公路，走出大山，大家不挣一分钱，踊跃义务投工，干得热火朝天。工地上经常出现炮锤打伤人的情况，大家手受伤流血，随地抓点土灰一按继续干，轮锤打炮眼的号子声响彻山谷。生活安排，以村民小组为单位开灶，把大家带的小米和玉米糁集中起来做饭。虽然一年吃不上一顿大米白面，可是大家依然干劲十足。从1982年11月开始到1983年底，上面4华里多的公路基本成型，汽车已能开到崖边进洞处，再往下就得开凿瓢皮洞了，也就是说挂壁公路进入攻坚阶段啦！
　　关键时刻，村党支部召开会议进行专题研究。村里共有3个人当过工程兵，都懂点施工技术，此时宋志龙已担任了村党支部副书记，所以会议决定，这3个退伍老兵作为骨干，抽出30多名青壮年劳力组成专业队，承担打洞任务，由宋志龙全面负责。施工中，大伙边打洞边学习传授技术，1984年到1985年两年时间，开凿瓢皮隧道成洞130米。掘进中因势而为，往前掘进一段开一个横洞口，称为留天窗，用以解决照明、排烟、通风、出渣等问题。施工组织上，每3个人一组，每组1根钢钎，2个炮锤。施工管理采取小包干方式，每打成1米成洞（宽五米，高五米），村里支付费用260元，包括炸药、雷管、导火索、钢钎、炮锤和一般工具、生活费、安全费等，并规定如遇天灾和重大事故另行处理。
　　1982年至1985年，赵全妞、林小保两任村党支部书记一任接着一任干，挂壁公路建设在隆隆炮声中艰难延伸。

强将率众战犹酣

　　不知是战事选择了英雄，还是英雄选择了战事。1986年1月14日，正是挂壁公路攻坚决战的关键时刻，宋志龙担任了锡崖沟村党支部书记。
　　其实，部队退役时宋志龙本可以找一份正式的工作，就是因为村里没有路的困惑，想让村里有一条公路的愿望，他毅然选择了回乡务农。当时全国都在“思想再解放一点，胆子再大一点，办法再多一点，步子再快一点”地改革开放，此时的宋志龙可以说是指挥决策“帅印”在手，实现壮志大事俱备。在此形势下，宋志龙科学调整修路方案，专业队伍隧道掘进由一处按部就班施工变为五个作业面同时掘进，从上往下，从下往上，中间往两头，多掌子开凿，多点位贯通。群众负责从村里往挂壁公路隧道口修，留下老虎口约200米危险地段最后攻坚。
　　新的方案敲定后，实行村两委干部带班制度，每班两个人，15天换一次班。村里实行以家户为单位，按人口摊派义务工。施工中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党员，哪里有问题，哪里就有两委干部。群众们除了农忙季节，其余时间全部上阵修路。
　　修路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但资金困难的问题同时也来了。为此，村里采用了五种方式，一是到信用社贷款，可是村里还有3万元贷款和利息没有还，人家不敢再给贷。村干部多次上门求助，以情感人，信用社最后答应给予解决部分贷款。二是向县委、县政府和县交通局求援，上级答应每年资助1万元，但下拨的是县商业局库存的布匹和棉花，由村里销售变现后再去购买施工材料。因为多有不便，村里再行请示沟通，后来改为资金拨付。三是动员本村在外工作人员捐款，四是请求本乡邻村帮助。五是向党员、干部和群众借款。在多方支援下，从而保证了施工持续推进。村民们起早贪黑，不怕严寒酷暑，建成路段不断延伸。
　　遗憾的是，1988年8月3日，农历六月二十一，晚上暴雨如注，洪水肆虐，好不容易修好的路基被严重冲毁，大伙思想上受到很大打击，有的人甚至认为这是老天诚心不让锡崖沟人修路。关键时刻，村党支部召开党员扩大会议，动员大家不能气馁，要鼓足勇气迅速恢复水毁。经过二十多天苦干，被冲毁的路段修复如初，大家重新燃起了希望。

临危方显英雄气

　　有时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像老天爷真的跟锡崖沟人过不去。隧道掘进到老虎口，前面的200多米石质松软，极易塌方，非常危险。身为党支部书记的宋志龙，此时也陷入了两难抉择的境地，要么暂时歇息观望，以后再见机行事，要么将生死置之度外，一鼓作气决战到底。关键时刻，宋志龙毅然选择了后者！他召开支部扩大会，大义凛然，明确提出自己要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带领两名支委挺身而出。随即，宋志龙带领一支由40多名村民组成的攻坚队伍，一起向老虎口开进。
　　施工期间，面对不断塌方，宋志龙强掩自身忧心，努力保持镇定。按照他的回忆，当时他也非常害怕，心想如果要伤着自己还好说，反正已经走到这步天地，听天由命吧，但要伤到其他村民，那可真的不好交代。如履薄冰地施工，勉强过了两个月后，村民们有的不断借故请假，有的干脆不来上工，最后就只剩下12个人了。除宋志龙外，其余就是他的两个弟弟，妹夫、本家叔叔，还有他的几个同学和朋友。简直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宋志龙动情地跟大家说，“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千万不能走，得和我一起度过难关。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得把路修成呀”。面对宋志龙的近乎乞求，大家深明大义，都留了下来。
　　之后的一年多时间，塌方50多次，他们都有幸躲过去了。实践中，宋志龙他们摸索到，在塌方之前，一般都有细微砂土落下，为此他们全部剃成了光头，依靠头皮对砂土跌落的灵敏发现塌方的征兆，以利及时躲避危险。
　　宋志龙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大塌方前，几个人正在打炮眼，他觉得头上突然有灰土落下，随即一块二斤重的石头就砸在他腰上，钻心地疼。大家问他伤着没有，他故作镇定，假装说没事没事，实际是怕大家害怕。就在此时，他无意中朝上一看，只见一条青蛇正在爬行，他听老人们说过，蛇是有灵性的动物，心想可能还有大的塌方，就立即大喊：“快躲开！”，说时迟那时快，大家刚刚闪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一批山石砸了下来，立时尘土滚滚，什么也看不见。宋志龙第一反应就是不知有没有伤到人。灰雾稍散，他看到人都围在一起，数了数知道人都安全，这才放下心来，只是钢钎、炮锤、炸药等都压到了塌方下面。村里、地里的乡亲们听到塌方，都哭喊着往工地跑，工地的人赶快高喊：人都没事，不要来了！大家这才止住脚步，停止了哭喊。
　　好像真的是“祸不单行”。1990年12月19日，农历十一月初三，下午四点来钟，离宋志龙施工的工地约600米的西沟段，村长带领着几个村民小组正在完成承包路段的扫尾工程。那次共装了8炮，其中第四村民小组那个炮装得比较重，导火线也比较长。点炮之前，大伙都进入掩体躲避，等待中由于有重炮声，炮响的数目未能数清，炮响过一会儿，大家就开始往工地走去，谁知刚走近工地，第四村民小组的炮突然响了，村民宋双宝被直接冲击到100多米深的河沟里，当场牺牲，受了伤的都在地上躺着，有七八个人。这时有人跑来老虎口喊宋志龙，一听有人喊，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可能是出事了，就没命地往西沟跑，可是两腿发软不听使唤，在两个人搀扶下，他才来到出事地点。一看，受伤的人躺了一片，场面非常吓人。宋志龙立即决定，轻伤的大家搀扶着回村卫生所包扎，重伤的赶快抬去医院抢救。老支书董怀跃因头部受伤，说不清话，宋志龙赶紧组织12个人往古郊乡卫生院送，路上大家轮流着抬，一路小跑到医院抓紧抢救，几个小时后，老支书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不幸牺牲。工地上大家找到宋双保时，一摸胸膛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吸，就派人赶快到乡里报告，乡里往县里汇报。村民们听说出事了，都没命地往工地跑，一时人多嘴杂，有的说要让宋志龙披麻戴孝，有的说要把死人抬到他家里，宋志龙在悲痛中内疚地说，我是支书，这都能行，我没意见。气氛平静下来后，大家才说，路是给大家修的，是给子孙后代修的，又不是只给哪一家修的，况且也不能怨人，看他都累成什么样了。
　　后来，指导处理事故的县、乡领导赶来了，领导们有的安抚村民的情绪，有的指导安排善后工作。在上级领导们的正确领导下，在通情达理的乡亲们的共同协助下，这一大难才好不容易度过去了。那时，已临近过年，村里一片凄凉，干部群众，特别是失去了亲人和受了伤的村民们，那个年是怎么过的，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1991年2月22日，农历正月初八，党支部再次召开群众大会进行动员。会上，宋志龙动情地说，为了修路，而且路就要通了，怀跃叔和双保兄却牺牲了，我们都很难过，这是他们两家的不幸，也是咱村的重大损失。现在，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赶快把路修通，实现共同的愿望，安慰两位英雄，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好好安息。通过大会动员，广大村民重振旗鼓上山修路，向着最后的目标冲刺。
　　1991年6月10日，农历四月二十八，是锡崖沟人永远值得铭记的日子——挂壁公路全线贯通了！这天上午，锡崖沟村在乡里果品厂开车的董春安开着汽车回来试路。他回来之前就早早买好了鞭炮，村里老百姓也自发买足了鞭炮，等汽车开到挂壁公路隧道口时，山上山下鞭炮齐鸣，男女老少一齐朝山上张望，看到汽车在瓢皮隧道里时隐时现地往村里驰来，大家有的抹着泪笑，有的笑着抹泪，久久地沉浸在无尽的喜悦和说笑声中！

挂壁公路惊世人

　　1991年6月28日，在陵川县委、县政府主持下，锡崖沟挂壁公路通车剪彩仪式隆重举行。值此期间，全国全省主流媒体争相进行报道，其中《山西日报》将锡崖沟精神概括为：“百折不挠、水滴石穿的坚韧精神；不畏艰难、愚公移山的无畏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牺牲自我、造福后代的奉献精神”。据陵川县出版的《锡崖沟》一书记载，那几年关于锡崖沟人修路先进事迹的重点报道，省级以上主流媒体发表达16篇，约13万字。省委、省政府办公厅发出“关于发扬锡崖沟精神，进一步掀起全民义务修路热潮的通知”，晋城市委、陵川县委分别作出向锡崖沟村党支部学习的决定，共青团山西省委、省交通厅分别作出向锡崖沟学习的决定。与此同时，人民日报摄影中心和晋城市、陵川县以“路”为题，制作了分镜头电视剧，文艺文学工作者与电视台以锡崖沟筑路的先进事迹为原型，创作了《沟里人》《山里人》《走出大山》《美哉，锡崖沟》等多部影视剧目，先后在中央电视台和地方电视台反复播放。
　　挂壁公路建成通车后，党和人民丝毫没有忘记为修路而献出宝贵生命和做出重大贡献的英雄模范们。省、市、县党委、政府都作出决定，对老支书董怀跃和村民宋双保的家属进行优抚，对他们父母家人的生活、养老等作出明确规定，对其子女上学、工作进行具体安排，为开凿挂壁公路作出特殊贡献的支部书记宋志龙授予省、市特级劳模称号，1995年授予全国劳动模范光荣称号。
　　锡崖沟，因挂壁公路闻名于世，在新农村建设中独树一帜，现已成为国家级避暑旅游目的地，2024年入选国家级旅游度假区。村民们“吃水不忘挖井人”，在不幸牺牲的两位英雄坟墓前树碑立传，对他们的亲人、家庭给予特别关照。为了弘扬锡崖沟精神，村里修建了筑路碑林，设立了锡崖沟精神展厅、锡崖沟影像记忆室。

（郑跃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