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C03版:文化长廊

那年 那月 那歌

  

长弓

  1937年全面抗战开始后,八路军挺进山西,开辟了以太行山为依托的抗日根据地。当时的山西,是华北抗战乃至全国抗战的重要战略支点,又是抗战时期八路军晋绥、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三大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大批爱国音乐工作者奔赴山西抗日前线,创作出了大量优秀的抗日救亡歌曲。从《抗敌歌》《救国军歌》《救亡进行曲》等歌曲生动的形象塑造、到《五月的鲜花》《长城谣》等歌曲抒发的愤懑之情,再到《到敌人后方去》《在太行山上》等优秀抗战歌曲,更是激发了人们思乡、爱国的火热情感。
  在这期间,由桂涛声作词、冼星海作曲的《在太行山上》,在山西乃至全国都产生了广泛的“轰动效应”和社会影响。抗日战争爆发后,回族诗人桂涛声在著名爱国民主人士李公朴先生的带领下,奔走山西进行抗日宣传。在陵川,桂涛声看到八路军正在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在根据地,他看到到处是控诉日本侵略者罪行而义愤填膺的人群,到处是争相参加八路军的热血青年,出现了不少“母送儿,妻送郎”参军的感人场面。在随游击队转战陵川的过程中,桂涛声又感受到了抗日军民筑成的“铜壁铁墙”英勇抗敌的情景。此情此景,促使他写下了“红日照遍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看吧,千山万壑,铜壁铁墙,抗日的烽火,燃烧在太行山上,气焰千万丈。听吧,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我们在太行山上,我们在太行山上。山高林又密,兵强马又壮,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它在哪里灭亡!”的歌词。表达了中华民族不可侮、中国人民不可欺的血性,反映了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钢铁斗志。自此,这首歌铿锵的旋律便激荡于太行、吕梁山脉之间,响彻大江南北的19块敌后抗日根据地。
  此时,在山西产生的抗战歌曲唱响于全国,同时也有全国其他地区的抗战歌曲也传播到山西。比如像熟知的《大刀进行曲》,以威风凛凛的抗战将士的身姿描绘为开端,生动表现了中国人民气吞山河、威武不屈的顽强精神。这首歌与《黄河大合唱》《义勇军进行曲》《游击队之歌》等抗战名曲响起,成为那个时代鼓舞民族精神的最强音。
  其中,电影《风云儿女》的主题歌《义勇军进行曲》(田汉词、聂耳曲)以号召性的激越形象与散文诗长短相间的句法,表现了万众一心、前仆后继的不屈精神。它不仅在20世纪40年代就因美国黑人歌唱家保罗·罗伯逊的演唱而蜚声世界,而且作为国歌已经成为我们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
  在当时的抗战歌曲中,还有《忘不了》《北淇村》等控诉了日寇的暴行;有《骂阎锡山》《反投降小调》等揭露了国民党投降派和敌特汉奸的罪恶。在瓦解敌伪军方面,有《枪口朝天放》《炮楼谣》等“政治攻势”的成功之作;也有缅怀英雄先烈的《白求恩大夫挽歌》《歌唱二小放牛郎》《狼牙山五壮士》《王禾小唱》《晋察冀小姑娘》等催人泪下的名篇。
  家国情怀是抗战歌曲中普遍存在的重要情感,如作为时代象征的《延安颂》,娓娓动人的《沂蒙小调》,充满喜悦色彩的《解放区的天》等,在欢庆胜利之际,则有《打个胜仗哈哈哈》《胜利鼓舞》等欢欣鼓舞的作品。这些广泛流传于抗日根据地的歌曲,生动地塑造了人民军队的光辉形象,反映了丰富多彩的根据地生活,也是我党领导人民八年浴血奋战的历史记录。
  而在所有抗战歌曲中,最令人难以忘怀和热血沸腾的,当属那首气势磅礴、扣人心弦的《黄河大合唱》。1938年武汉沦陷后,诗人光未然从壶口附近渡过黄河,途中亲临险峡急流,怒涛漩涡,他目睹了黄河船夫们与狂风恶浪搏斗的情景,聆听了悠长高亢和深沉有力的船工号子,触发了诗人的满腔激情和创作灵感。1939年1月抵达延安后,他创作了《黄河》的词作,并在除夕联欢会上朗诵了这部诗篇。作曲家冼星海听后感慨万千,就在延安一间简陋的土窑里,他抱病连续创作了六天,终于完成了《黄河大合唱》这部大型声乐名作。
  作品中《黄河船夫曲》,描绘了船夫们与风浪搏动的动人场景;《黄河颂》则唱出黄河的雄浑,以及五千年中华文明和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黄河之水天上来》,痛斥了民族的灾难,歌颂了时代的英雄;《黄水谣》叙述日寇给中华民族带来的深重灾难;《河边对口曲》采用手法反复的结构形式,形象地叙述了流亡群众的悲惨遭遇;《黄河怨》则以悲惨缠绵的音调,唱出了被压迫、被侮辱妇女的痛苦哀怨;《保卫黄河》则表现了人民奋起抗争的英雄形象。而最后一章《怒吼吧,黄河》,则以战斗性、号角性的音调,生动反映并揭示东方巨人为取得最后胜利所发出的震天呐喊。
  抗战时期,有人作过粗略统计共涌现出2200多首抗战歌曲。这些题材广泛的音乐作品,既有抗战初期的“救亡歌曲”,也包括了延安及陕甘宁等抗日民主根据地和东北抗日联军中流行的歌曲作品;既有歌颂和拥戴我党我军及其领袖人物的《跟着共产党走》《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东方红》等,也有宣扬我军宗旨、展现我军雄姿的《抗日军政大学校歌》《八路军军歌》《新四军军歌》《炮兵进行曲》《我们的铁骑兵》等优秀歌曲。
  今天,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之际,重温这些抗战歌曲,意在提醒我们要永远牢记那段中华儿女在反侵略、反法西斯战争中铸就的艰苦卓绝、众志成城的钢铁意志和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发出的轰鸣,进而在回望中强化“以史为鉴、开创未来”的自觉,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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