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剧重忆,记忆闪帧。距离完成《红星杨》的阅读、改编英语剧与排演已过去一年,时光流转间,那份沉浸其中的热忱与收获,却愈发清晰深刻,回味绵长。每当路过学院的排练教室,透过玻璃窗望向空荡荡的舞台,上年冬日里那些围坐讨论剧本、反复打磨台词、对着镜子调整姿态的身影,便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仿佛指尖还能触碰到当时空气中弥漫的暖气与紧张又热烈的氛围。而最令人难忘的,莫过于演出当天邀请到《红星杨》作者蒋殊老师,以及杜学文、徐文胜等十几位知名评论家、学者现场观演、点评交流的珍贵时刻——这背后,离不开指导老师们的全程护航。
去年11月10日至12月22日,在山西大学外国语学院“革命文物·协同发展”团队几位老师的策划统筹下,24级英语专业90多位怀揣热忱的青年学生,共同开启了以《红星杨·红心扬》为主题的大思政课实践活动。在老师们的引领下,我们走进蒋殊老师的儿童小说《红星杨》,沉浸在杨林沟的故事里。随后以小组为单位,开启了短剧改编、外文翻译与舞台演绎的全新征程。剧本创作的结构搭建、情节设计一知半解,舞台表演的走位、语气、肢体动作……那份“从零开始”的忐忑,终究被对好故事的敬畏以及与探索未知的热忱所取代。
《红星杨》的文字里,藏着太行山脉的风骨与烽火岁月的温度。翻开书页,“太行山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山西大地,杨林沟就坐落在山脉深处,几十户人家靠着山、依着水,过着简单却安稳的日子”的描写,仿佛将我们拉到那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留贝的勇敢、红叶的聪慧、柳笛的执着,杨林沟的少年们鲜活的形象跃然纸上。他们以稚嫩的肩膀抵抗入侵者,用赤诚之心守护一份信仰。他们的故事像一束光,穿透时空,深深打动了我们。隔着书页,我们读懂了“信仰”二字的重量。
可是,如何在舞台剧有限的篇幅里,既忠实于原著的核心立意,又凸显戏剧冲突、适配舞台呈现?这需要我们反复研读文本,在字里行间捕捉人物的灵魂。我们小组成员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讨论书中的情节:哪些细节最能体现人物性格、哪些场景最具戏剧张力。梳理剧本结构,精简次要情节。一次次讨论,一遍遍碰撞,一回回打磨,终于从最初的大纲草稿到剧本完整成形。
翻译环节,更是一场跨越语言与文化的挑战。书中那些浸润着中国乡土气息的表达——太行山村的风土人情,于我们而言耳熟能详、心领神会,可当要转化为外文时,如何既精准传达原意,又以外国读者易于理解的直白方式保留文字的温度与文采,成为反复斟酌的难题。我们共18个小组,每位老师负责三组同学,全程参与翻译指导,确保用词恰当的同时语言还适合舞台表演。又是无数次查阅资料、反复推敲,才一步步攻克难关,让故事在另一种语言里绽放出光彩。
舞台演绎,更需“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努力。十五分钟的短剧,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人物情感与故事脉络。非科班出身的我们,没有表演技巧,不懂如何通过眼神传递人物的内心活动,也不清楚怎样的肢体动作能让角色更鲜活,更无法塑造出完美无缺的人物形象。但小组成员之间的互相鼓励和帮助、智慧的碰撞,一次次绽放出最好的自己。
演出当天,外国语学院301教室座无虚席,专程前来观摩的杜学文、蒋殊、陈彦玲、徐文胜等老师们也充满期待。当灯光亮起,音乐响起,我们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角色——我们走进太行山,走进杨林沟,成为留贝、红叶、柳笛、王小麦,成为80年前守护红星杨的一个个少年,一个个乡亲,也再次懂得了一种精神。
演出结束后的交流点评环节。蒋殊老师满怀深情地说:“看到你们把杨林沟的故事搬上舞台,把留贝、红叶这些孩子的勇敢与善良演绎得这么生动,我特别感动。尤其是道具掉落时,你们的临场反应特别棒,就像故事里的少年们面对困难时的从容。”她的话瞬间抚平了我们在舞台上出现小失误的一份不安。杜学文先生则从文化传承的角度点评:“你们将红色故事视为‘精神文物’,通过多环节协同推进的模式,让红色文化从书本走向实践,从理论走向情感共鸣,这种教学创新非常有价值。”徐文胜先生则聚焦我们的外文翻译工作:“你们对《红星杨》的翻译、对本土文化的演绎,让红色故事有了走向国际的可能。”
至今想起那些日子,我仍习惯用“我们”来讲说这段经历——因为这场表演,从来不是某个人的独角戏,而是每个小组每位同学同心同德的集体答卷,更是山西大学外国语学院“革命文物·协同发展”团队老师与学院、作者、专家学者共同助力的思政实践。
这篇文章的题目,取自《红星杨》前言的标题,恰是我初读此书时最真切的心境——当指尖触碰到书页,那棵生长在太行山上的普通杨树,在文字里被看见、被铭记、被郑重以待,它不再是一棵普通的树木,而是需要被珍视的“精神文物”,它唤醒了我内心深处对真诚与坚守的向往。我不愿做冷漠的旁观者,不愿对身边的美好与感动视而不见,不愿忘记那些为国家和民族牺牲的先烈。我想带着这份文艺的热忱,去感受世界的温度,去铭记民族的过往,去扛起青年的责任。
杜颉欣 闫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