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琼
今夜雨过天晴,窗前一轮明月,有月的晚上,诗意最浓,记不得多少个月夜,伏在几案上,窝在沙发里,为我的诗作词调苦思冥想,勾勾画画。同学听闻我学诗,便说,吟诗最苦。然我乐此不疲,边学习边创作,诗词小小的体量里收纳了无数喜怒哀乐,一晃就是九年。春草离离时,携朋伴友,访古探幽,冬雪纷飞时,凭几而坐,读书听课,笔下词句由生涩一点点变得眉目生动。有诗友说,该结集了。父亲也常问我,你的诗集什么时候出?这也是我盘桓心头的热望,因了种种原因,一拖再拖,终于付诸行动。挑挑拣拣选出300余首。看着厚厚的一叠诗稿,心中五味陈杂。
这是我的第二部作品集,如果《月到天心》的出版圆了我儿时的梦想,是对于文学的那一份渴盼。《春草归迟》则承载了对于古典文学的一腔深情,对于文学的重新认识。翻出儿时的诗词手抄本,一个个响亮的名字和红红绿绿的标注,也是少女旖旎的情思向这个世界伸出的触角,从文学爱好者成长为业余创作者,走出小我这个禁锢历程艰难,今天的我,依然在途中。暂且借助诗词的力量去突破这个障碍,去寻求新的蜕变吧。希望《春草归迟》更具纯粹的文学意义,不仅仅于我,对于读者,也有更好的影响。
诗词,是一空灿烂的星,在文学史中是如此耀眼,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中华民族的发展史也是一部诗词的发展史。虽时至今日,仍有非同寻常的生命力,读诗令人沉醉,写诗令人快乐,有幸踏入这个苑囿,我与诗词三生有缘。天津美院的诗词课记忆犹新,“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播下那颗种子的人却渐渐隐没于时间和距离中。好在身边还有很多人伴我成长,“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无论是石云先生的点拨和关怀,还是杏花诗社众诗姐诗妹的呵护和带动,胸中那一滴感动,终究像春草一样发芽、绵延起来。有诗友说,杏花诗社中,我的诗词独具画面感。想来这与我出身美术专业有关,是骨子里对于诗情画意的那一份敏感,在诗词中的自然发散。这一方天地本就极具美感,渐行渐远、触及古往今来,诗人们才华横溢,遍及各行各业,徘徊于此,知识增长之余更收获了很多友情。尤其是武正国老会长,两次为我的文集作序,写下《豪华落尽见真淳》已是85岁高龄,这种对后辈的爱护和对山西诗词创作发展的关怀支持令人动容。
“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在学诗的路上深有感触。王力先生的一本《诗词格律十讲》将平平仄仄的韵律深入浅出娓娓道来,然而啃下来才明白学诗难,作诗更难。诗词浪漫感性,是中华民族个性中最温柔的那部分,是传统文化最美的那一章。一个《中国诗词大会》在国人心中激起无数涟漪,把骨子里的热情、赤诚、烂漫袒露无遗。古典诗词并没有成为过去,更不会湮没于历史的长河,能效法前贤,把国粹传承下去,是多么令人骄傲的事。
沉浸在创作中是美好的,山水有情,芳草有信,万物有灵,造就了无数的大家和华章,涤荡着凡世的尘埃,也涤荡着我们的心灵。春草绿遍天涯,是四季里最迷人的色彩,撷来以做书名,希望诗情也如春草般葳蕤。翻开书页,菩萨蛮悠扬华丽,满江红慷慨激昂,点绛唇活泼可爱,婉转的音律,悠长的声调,回荡在案头,我的读者,哪一阕会拨动心弦也必将伴随我的人生迤逦行去……
作者笔名梅间疏影,山西省作协、山西省女作家协会、山西省散文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山西省诗词学会理事、杏花诗社副秘书长,香港诗词文艺协会会员,出版有诗文集《月到天心》、诗词集《春草归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