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军有一个名曰“悦书斋”的空间,本人工作单位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家住晋源区,距离实在是不短。他数次邀文友们去见识一下,但从他口中得知这地方面积不大,仅有8平方米,是单独买的地下室,加之距离大伙工作居住地较远,故至今未能成行。
我们认识时间不是太长,满打满算5年。我们报社从2009年起和法院合办了一份《法院文化》,前些年一周一次出8个版,这些年缩减成4个版。因一直践行“激情碰撞文化,诗意表述法治”的宗旨,小报纸每每做大文章。日积月累,在业界名声渐长,其影响早已不局限于娘子关内,在法院系统虽然谈不上赫赫有名,但也不是寂寂无名。
我一直是为这张报纸耕耘播种的一分子,因而特别关注和联络法院系统的“笔杆子。”一旦发现他们于繁忙的工作之余舞文弄墨吟诗作赋时不禁窃喜——我们报纸又有跨界作者的作品可选啦。
建军进入我视野是经法院文友推荐,在一张小小餐桌上,酒兴与诗兴共舞,在醉眼朦胧中我静神打量这位小我十岁的文友——此君于1976年出生于山西交城,毕业于长沙工程兵学院,从1999年起在报刊网络发表诗文、新闻。结束数年军旅生涯后转业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之余仍然是笔耕不辍,至今已结集付印11本册子,且都各有特色。
他和山西高院另一位散文作家马履声曾数次到我单位茶叙海侃。这三年我们的报纸上刊发过他俩数量不菲的作品,建军写作速度快,产量高,品类多,我这边因版面太少,无力照单全收。但他四处出击,报纸杂志网络上,省内加省外遍地抽枝散叶,收获了沉甸甸的果实。
2022年盛夏的一个周日,他携新书《水浒笔记》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2025年11月30日中午,他又将30余万字的集子《郑重其行》的初稿捧到我面前让我作序。我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敢无知者无畏般地妄言乱语,但我必须以一颗虔诚炽热之心回敬其对我的信任和寄托。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黑白分明色彩简洁清晰的封面,这样的设计令我欣赏有加。全书160余篇4个部分合计30余万字的集子令我惊讶不已。一页又一页地掀过,大都和我熟悉的业界高手又一次跃上我的心头。是啊,我们的报纸专栏——我的文朋诗友XXX起初就是专门为建军开设,他笔下的人物大多是我推荐他采写。日子一长,这个栏目产生连锁效应,他又写了多位我不太熟悉的文苑大咖。
看看他这本书中第一部分“文朋诗友伴我行”中的40位文友,一叶足可知秋,从中可管窥文学的江湖,广袤的山川,静谧的书斋里,每个人都各有气象。第二部分“名著拓朴独步行”35篇则是对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话说隋唐》等百读不厌后的思考。第三部分“诗文唱和那畔行”里40余篇诗词联赋、随笔、小杂文等等,仅从体裁上看就可折射出作者读写的专中有杂,杂中有专。诚实的文字彰显了一位淳朴农家子的职业初心,鲜明的观点仍可透视其曾经的军人底色。第四部分“讴歌生活无止境”里30篇感悟之作有生活有工作,有专题培训,有司法理念,有文化建设等。字字句句凸显着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操守——心存阳光,珍惜当下。
作者、编者、读者本应是三位一体的伴侣。什么叫人书俱老?什么叫以文察人以文化人?作为一名从业30余年的报人,令我稍有慰藉和深感庆幸的是:在今天这个浮躁的时代,还有这么多文朋诗友因情趣相投而在这方清贫寂寞的天地拥抱纸媒并祈愿书报墨香永远芬芳,质感满满的报纸和纸质书万世传承。这样的同道才是我们共克时艰,躬耕前行的源头活水。
时下,不论是身居要职者还是在社会上为生计打拼者,大都习惯性脱口而出这样的词:忙,累。确实如此,愿望笔直,现实弯曲,理想丰满,实践骨感。但我们反思一下扪心自问:当无力改变世界时,可否适当改变一下自己?自己能否放弃一点什么?坚持一点什么?以建军为例,老母亲重病十年后离世,风烛残年的父亲更是疾病缠身,他和公务员妻子工作也都忙着累着。但他的笔下还生成这么多铅字,其堪称我们学习的榜样。
拉杂写来,权当一位编者和作者的互动。行文结束之际,谨以如下诗语向建军文友致贺共勉——
寒风一夜叶乱翻,
厚土高天识万象。
沉沉月色助梦酣,
砚边苦茗韵最香。
歌山吟水吐垒块,
寻章摘句仰前贤。
无情岁月似飞梭,
信笔挥洒年复年。
韩锡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