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 宋二玲
摘要:在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背景下,居民家庭储蓄行为不仅关乎家庭财富管理与民生福祉,更对扩大内需、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影响。本文深入剖析居民家庭储蓄行为特征,并在此基础上提出针对性的引导策略。研究发现,当前我国居民家庭储蓄行为呈现预防性动机主导、生命周期异质性显著、资产配置保守化与结构化分化并存、与负债行为联动性增强四大核心特征,其形成源于社会保障体系、人口结构转型、金融市场供给、宏观经济预期等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本文的研究可为优化居民储蓄行为、引导储蓄合理转化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指引。
关键词:居民家庭;储蓄行为;行为特征;引导策略
当前,我国经济正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阶段,扩大内需成为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战略基点,而居民家庭储蓄作为连接消费与投资的核心变量,其行为变化直接影响内需释放的效率与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居民家庭储蓄行为是家庭基于自身生命周期、风险偏好、收入预期等因素作出的跨期资源配置决策,同时也深刻受到宏观经济环境、制度安排、社会结构等外部因素的影响。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环境的深刻变化,人口结构转型加速、社会保障体系持续完善、金融市场不断发展、宏观经济预期出现调整,居民家庭的储蓄行为也随之发生了显著变化,呈现出一系列新的特征与趋势。在此背景下,系统研究我国居民家庭储蓄行为的核心特征,厘清其背后的深层形成逻辑,进而提出科学合理的引导策略,不仅有助于丰富家庭金融领域的相关研究,更能为完善民生保障制度、优化金融市场供给、提振居民消费信心、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实践支撑。本文基于经典储蓄理论框架,结合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国情,定性分析居民家庭储蓄行为的核心特征,最终提出适配我国发展实际的居民家庭储蓄行为引导策略。
一、居民家庭储蓄行为特征
当前我国居民家庭储蓄行为在经济社会转型的大背景下,呈现出与经典储蓄理论既有契合、又兼具中国本土化特色的鲜明特征,核心可归纳为四大维度,具体表现如下:
第一,预防性动机主导,成为居民储蓄行为的核心驱动因素。预防性储蓄动机已超越生命周期平滑消费的传统动机,成为我国居民家庭储蓄决策的首要驱动因素。与成熟经济体相比,我国居民家庭的储蓄行为对未来收支的不确定性敏感度更高,家庭储蓄的核心目标集中于对冲医疗、养老、教育、住房等民生领域的潜在支出风险[1]。
第二,生命周期异质性显著,不同年龄阶段家庭的储蓄行为呈现鲜明分化。从生命周期视角来看,我国居民家庭的储蓄率、储蓄规模、储蓄用途均随户主年龄变化呈现显著的异质性特征,与家庭收入水平、刚性支出压力、财富积累阶段高度绑定。青年家庭处于职业发展初期,收入水平相对有限,但面临购房、婚恋、生育等集中性刚性支出,呈现“高储蓄意愿、低储蓄能力”的特征,储蓄规模普遍偏低,资金主要用于短期大额支出储备[2]。
第三,资产配置保守化与结构化分化并存,储蓄资产配置呈现两极分化态势。我国居民家庭储蓄资产的配置行为,整体呈现以安全性为首要目标的保守化特征,同时不同群体之间的资产配置结构存在显著的结构化分化。从整体配置结构来看,我国居民家庭的储蓄资产中,银行活期、定期存款等低风险、低流动性溢价的产品占比长期处于高位,权益类资产、基金、理财等多元化财富管理产品的配置比例相对偏低,家庭储蓄资产的配置优先考虑本金安全,其次才是保值增值需求,反映出家庭整体风险偏好偏低的特征。
第四,与负债行为联动性显著增强,储蓄决策与家庭债务管理深度绑定[3]。随着我国居民部门信贷可得性的持续提升,家庭负债规模稳步扩大,居民家庭的储蓄行为与负债行为的联动性日益增强,债务管理已成为家庭储蓄决策的核心考量因素之一。
二、居民家庭储蓄行为的优化引导策略
引导居民家庭形成合理的储蓄行为,并非简单降低储蓄规模,而是要在尊重家庭自主决策的基础上,优化储蓄行为的驱动环境,引导储蓄资源合理配置,推动储蓄向消费与有效投资转化,最终实现民生福祉提升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双赢目标,结合前文的分析,提出四大核心引导策略。
第一,持续健全社会保障体系,筑牢民生底线,从根源上降低家庭的预防性储蓄动机。要进一步提高社会保障的统筹层次,缩小区域、城乡、群体之间的保障水平差距,推动社会保障体系从“广覆盖”向“高质量”转型。在医疗保障领域,进一步扩大医保报销范围,降低个人自费医疗支出占比,完善重大疾病医疗保障制度,缓解家庭的医疗支出压力[4];在养老保障领域,加快完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大力发展企业年金、职业年金与个人养老金制度,丰富养老金融产品供给,降低家庭对个人储蓄养老的依赖;同时完善失业、工伤、生育等社会保障制度,健全社会救助体系,全方位降低家庭面临的民生领域不确定性,弱化预防性储蓄动机,释放家庭的消费潜力。
第二,适配人口结构转型趋势,实施差异化的引导政策,优化家庭全生命周期的储蓄与消费安排。针对不同生命周期阶段家庭的需求特征,出台精准化的引导政策,缓解家庭的刚性支出压力。针对青年家庭,完善住房保障体系,大力发展保障性租赁住房,降低青年家庭的购房与租房压力,优化个人住房信贷政策,缓解房贷还本付息对家庭消费与储蓄的挤压;针对中年家庭,持续推进教育减负政策,规范校外培训市场,降低家庭教育支出压力,同时完善养老储备的激励政策,引导家庭合理规划长期养老储蓄;针对老年家庭,完善养老服务体系,丰富适老化金融产品供给,引导老年家庭合理配置储蓄资产,推动老年储蓄的合理转化。
第三,完善金融市场普惠供给,丰富家庭财富管理渠道,引导储蓄资产的合理多元化配置。要加快推进普惠金融发展,优化针对普通居民家庭的金融产品供给,开发更多低门槛、低风险、稳收益的普惠型财富管理产品,满足中低收入家庭的财富保值需求。同时,持续完善资本市场基础制度,规范资本市场秩序,降低资本市场波动,提升普通投资者的权益类投资获得感,引导家庭储蓄向资本市场合理流动[5] 。此外,要全面加强居民金融素养教育,将金融知识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针对不同群体开展差异化的金融知识普及,提升普通家庭的风险识别能力与资产配置能力,缓解家庭因金融素养不足导致的资产配置保守化问题,缩小不同群体之间的财富配置差距。
第四,稳定宏观经济发展预期,提振居民收入与消费信心,营造良好的储蓄行为引导环境。要坚持稳增长、稳就业、稳物价的宏观政策导向,保持宏观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稳定就业市场,完善收入分配制度,持续提高中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从根本上提升居民家庭的收入预期与消费能力[6]。同时,要加强宏观政策的前瞻性与稳定性,强化政策沟通与预期引导,缓解居民家庭对宏观经济走势的不确定性担忧,引导家庭形成合理的收入与支出预期,在保障家庭合理风险储备的基础上,适度降低过度储蓄意愿,提振消费意愿,推动居民储蓄向消费与实体经济有效投资合理转化,充分发挥储蓄资源对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支撑作用。
三、结束语
居民家庭储蓄行为是家庭基于自身需求与外部环境作出的跨期资源配置决策,其特征变化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当前我国居民家庭储蓄行为呈现的预防性动机主导、生命周期异质性显著、资产配置保守化与结构化分化并存、与负债行为联动性增强四大特征,本质上是家庭在面临民生保障不确定性、人口结构转型、金融市场供给不足、宏观经济预期调整等环境下的理性选择。引导居民家庭形成合理的储蓄行为,既要充分尊重家庭的自主决策,也要从根源上优化储蓄行为的形成环境,通过健全社会保障体系、适配人口结构转型、完善金融市场供给、稳定宏观经济预期等多重举措,降低家庭面临的不确定性,拓宽家庭财富管理渠道,引导储蓄资源合理配置,最终实现居民家庭财富稳健增长、内需持续扩大、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协同推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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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银娥,苏志庆,何雅菲.微型金融对女性减贫的影响:基于金融赋权视角的分析[J].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5(3):30-38.
[3]甘犁,赵乃宝,孙永智.收入不平等、流动性约束与中国家庭储蓄率[J].经济研究,2018(12):3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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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胡新华,喻毅,韩炜.谁更能建构高质量的社会网络?——创业者先前经验影响社会网络构建的作用研究[J].研究与发展管理,2020(5):126-138.
[6]李婧,许晨辰.家庭规划对储蓄的影响:“生命周期”效应还是“预防性储蓄”效应?[J].经济学动态,2020(8):20-36.
作者单位:中央财经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