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起,冰雪融。对山里的孩子来说,这个时候是打水漂儿的好时节。儿时同小哥一起打水漂儿的经历,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清楚地记得,自打上学前班的第二天起,上下学就不用大人接送了,都是屁颠屁颠儿地跟在小哥后面。午休不回家,嚼完方便面就同小哥一起上山。在半山腰儿上,有一汪清泉,渴了直接用手捧水喝,那味道,甘甜、清冽,让人神清气爽。山脚下,地势平坦,水势锐减,形成了一片水洼,我们就在这里打水漂儿。
小哥打水漂儿的技术可是一流的。一块石头,在他手中似乎有了魔力,抛出的一刹那,在空中划出一道唯美的弧线,落到水面上,而后弹起,落下,再弹起,再落下,在水面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划出一道蜿蜒的水痕。有时候,惊了自在的游鱼,它们一个激灵,没了踪影。
我也想像小哥一样,打一个漂亮的水漂儿。于是,从岸边寻了一块自己喜欢的圆润的鹅卵石,在心中默念:一定行,一定行!结果,这鹅卵石仿佛着急去孵化雏鹅,一头扎进了水底。我不甘心,又换了一块,结果同上次一样。我不肯放弃,一块,又一块。终于不知怎的,石头在水面上弹起了一下,我兴奋极了!再次尝试,却又失败了。我极力模仿小哥的动作,可还是不得要领。
一旁的小哥终于忍不住了。他说,用来打水漂儿的石头,最好是扁平的,石片的方向也是很关键的,若是朝下倾斜,便无法在水面上弹起来。而且要将自己的力量都用在握石头的手臂上。伴随石头的离手,还要将整个身子蹲下去,降低重心,狠狠地抛出。他说一步,做一步,水花又起了一串。周围人都忍不住打响指、吹口哨,为之喝彩。那一刻,我觉得小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我按照小哥支的妙招儿去操作,果真奏效!高度兴奋的我,怎么也停不下来,寻遍了岸边扁平的石头,一次又一次地打出去,一次比一次漂亮。以至于后来,大腿蹲得生疼,手臂甩得酸痛,伴随着这些疼痛,欢声笑语响彻山谷。
打累了,还可以捉鱼。这里没有三五斤的大鱼,多是三五寸长的滑溜溜的泥鳅。捉泥鳅,断不能刚停下打水漂儿就开始。因为这样的难度是很高的。一来,水流浑浊,能见度低;二来,此刻的泥鳅警惕性极高,一有风吹草动,立马隐匿于水草深处。
又是春天,又一次来到小河边,吹着口哨、打着响指,在岸边寻寻觅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