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版:子夜

暗香浮动桂婆娑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很喜欢宋代诗人林和靖的这两句诗,写的是水的清澈,梅的飘香,动静结合,颇具诗情画意。然而,此时正值深秋,正是桂花盛开时节,倘若用来形容桂花,我想未尝不令人迷醉,另有一番意境。
  时值深秋,森森寒气已使得百花凋零,树木枯黄,一切都变得那样萧条,那样孤寂,那样凄伤。然而此刻,除了菊花依然能笑迎冷秋之外,便是桂花了。可是,菊花太过于娇艳,青睐的人甚多,甚至被人们捧于手心,视若珍宝般饲养。街上凡是花店,皆可见其被店主装饰得花里胡哨,有种高高在上之感。而桂花就不一样了,它普通、渺小,普通得让人看都懒得看它一眼,渺小得让人几乎忘记了它也是花。它就那样孤零零地生长着,绽放着,但它的香却是整个秋天最美的,任谁也无法替代的。
  我爱它这种不争不抢,不亢不卑的神韵。
  我的故乡在桂西北,那里的人都极其喜爱桂花,家家户户,门前小院随处可见。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疯狂地喜爱桂花,许是他们觉得这桂花易于生长从不索取吧;亦或是这桂花中的“桂”与“贵”谐音,象征着大富大贵之意,能给人们带来吉祥如意。但我觉得更多的是,那里的人们像极了这桂花,虽普通、渺小,不争不抢,不亢不卑,但每日起早贪黑辛勤劳作,把那一份朴实,那一份勤劳的精神火炬,就像这桂花的香一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今天,我们的民族,我们的祖国之所以如此繁荣昌盛,也正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手握着如这桂花一般的精神火炬吧。
  时光一入秋,无论站在故乡的哪个角落,都能嗅到一股浓浓的桂花香。但是,如果你随香寻到一棵桂花树,站在树下只是粗略地看,你是很难发现那是一棵盛开着繁花的树。你必须要弯下腰,仔仔细细地从树叶底下慢慢向上看,目不转睛地向上看,此时你才会顿时惊叹道:“哦!原来在这,看到了,它竟然这么小呀!可是那香气飘得好远好远啊!”
  桂花虽小香远益清!
  也许,这个秋天可以没有绿色为裙,也可以没有鸟声为乐,但不可以没有桂香作魂。秋天倘若没有桂香,秋天也就失去了生气,失去了灵动。
  小时候,我极喜欢拾桂花,一朵一朵,放在手心,细细地观察,轻轻地闻,而它也那样静静的,可是,它的香早已盈满了我整个衣袖。后来,我拿来两块透明的塑料小夹板,然后把桂花一朵一朵地摆在一块夹板上,摆成“桂花”字样,摆好之后再用另一块夹板盖上,随后用透明胶贴紧,一个充满诗意,散着芬芳的书签就这样做好了。
  一天,同桌借我的书去看时,正好看见了我的桂花书签,于是很好奇地问:“好浓的香味啊,好有创意,是用什么花做的?”我很自豪地告诉她是桂花。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桂花?可不可以也帮我做一个?”我点点头。于是,那一年秋天,我为班上五十六位同学每人做了一个桂花书签。直到后来我们工作十年后同学聚会,聊起当年的桂花书签,每个人的心底都涌动着一股浓浓的香,这种香应该便是同学之间团结友爱的情谊之香吧。
  如今,又是一年深秋,桂香浮动,每一缕都是不屈的灵魂!

□林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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