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鹏(1928年2月-2021年2月21日)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山西分会主席,山西省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书法界有“南有林散之,北有林鹏”之称。
长调短调亦心曲,大雪小雪又一年,时至辛丑小雪,林鹏先生铜像安放是日揭幕。晋阳古城东花园中,曾经的介子推纪念馆;曾经的林鹏故居,青堂瓦舍,林鹏先生的铜像安放于斯,犹如返家,平心中藏着古意,意气中坦露胸襟,等待与弟子及敬仰者见面。
铜像由雕塑大家纪峰先生完成,是画家书家作家们认同的形象,神韵天马不羁,风骨桀骜不驯。
先生其死也哀、其生也荣。
旭日阳升,各界友人群贤毕至,先生弟子等少长咸集,恭迎先生回归故居。此处数月前,曾是林老生前居处,故言,回归。
众人行礼,向师尊曰深曰广的学问;向师尊弥高弥坚之人格。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
这是在会上发言的张石山先生的概括,诚哉斯言,壮哉斯言!
“华夏文明,载欣载奔,而生当代贤哲林鹏。诗书遍读,通彻先秦;鹏翼翮翎,翱翔云空。大河滥觞,滋生滋育,而有众多后学诸生。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尊师重道,文脉传承。”
肺腑之言,令人感慨不已……世纪初,我与石山、宗奇、建华、共渡汉水,歇于苍苍蒹葭,几位晋军大将,说起林鹏,无不动容,周兄说我这辈子,没有佩服过谁。林鹏林先生,是我由衷敬仰的第一人。石山兄说,林先生读书之多,古今中外,传统现代,无不涉猎。真是替我们这辈人读完了……
他们的万语千言,系出真心,无不动容。我铭记在心,于是注意到大生大名,由此遍读先生大著,领略过先生的雄才、巨眼、方知没有先生的点化,我辈便不能领悟孔学。世上所谓尊孔也罢,批孔也罢,终未得其要旨。于此,孔子陷于长夜之暗,并非在孔子之前,而是在林老之前。尽数阅读林老之书,真乃生命需要,从此,每年春节,我都要将林老题签的《平旦札》置于案头,拜读最高级的理论,“以仁为己任,仁者天下也,”作为四季之春风,一年读书之首。
正如今日石山大兄在铜像前的铿锵之声:“斯人殂没,其道存焉。其道也者,盈盈乎天地间。可在河之南北,可在山之左右;可在狼牙山(故乡),可在东花园(故居)。更可在万千后学,必将与三光而永光!”由《东园公说》,忆起“谁传书札上林边。北风胡马南枝鸟,肠断当筵蜀国弦。”(明·杨慎《锦津舟中对酒别刘善充》)是时,石山大兄吟诵己作,则气势天成:“鲁连文脉今犹在,燕市狗屠踏歌来。无缘际会傅青主,有幸拜识林蒙斋!”
如曹孟德在东海之滨感叹致享尊荣。“幸甚至哉”!也即众望之声。
□毛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