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左右两铭,前者是目的,后者是手段。吕坤立了这碑铭,是给自己的官铭,也是同僚的规范,百姓监督的依据。
在大同任上,曾遇到有人命讼案,案犯利用其姻邻大绅的关系,向吕坤说情。吕坤坚决拒绝:“狱已成,不可反。”这正是对其刻铭于县署的实践。
之后,吕坤在朝中任职,又在山东、陕西为官,随后,又回到山西,任按察使,就在此时,在双塔寺里刻了其父的《家训》。多年的官宦生涯,没有磨去他的棱角,而是更加体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责任。万历年间,朝廷对上党地区的潞绸催逼过甚,百姓不堪重负,吕坤时任巡抚,上述罢征。吕坤敢于在皇差上为百姓说话,正是他内心秉持正义,对民间疾苦深切的体会。光绪版《山西通志》记载:吕坤“旋升山西巡抚,正己率属,自藩臬及承差吏胥,皆有明职条约”是按照明确的规矩实行其吏治的。
吕坤做官二十余年,起于山西,在山西任职也最长,他对山西的惠政,我们应该牢记。
万历二十二年(公元1594年),吕坤回京做官,先后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刑部左右侍郎,都与执法相关。其时,万历皇帝已经不思理政,失却先期明锐勤政的作风,社会上危机四伏。吕坤正是当时清醒而敢言的官员。他上疏陈天下安危,首先就说:“今天下之势,乱想已形,而乱势未动;天下之人,乱心已萌,而乱人未倡。”遂列举种种弊端,这是导致国家乱象的由来。进而说:“人心者,国家之命脉也。”所以要从收拾人心做起。其直言用法者说道:“法者,所以平天下之情……臣等欺天罔人,已自废法,陛下犹以为轻,俱加大辟。然则,律例又安用乎?”“今陛下所闻,皆众人所敢言也,其不敢言者,陛下不得闻矣。一人孤立万乘之上,举朝无犯颜逆耳之人,快在一时,忧在他日。”如此犯颜直上,吕坤是冒着生命风险的,在他看来,抑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也是他峭直耿亮的秉性使然。好在万历皇帝还有一点雅量,吕坤的奏章好像猛拳打在棉花上,皇帝既不追究,也不理睬。吕坤无奈,上书说,年老多病,请求辞职,很快得到允准。
吕坤的峭直,在万历朝中与海瑞等相近,所以《明史》列传中,将海瑞、吕坤等列在一起。称赞吕坤曰:“指陈时政,炳炳凿凿,耿亮有足称者。”吕坤也在自撰的墓志铭里说:“君性峭直,不委婉,严毅,少温燠。”正是这份峭直的秉性,将其执政爱民的儒家理想和无私执法的思想尽情发挥,成为明代历史上一颗耀眼的星宿。
山西法治文化建设研究会 《山西法治报》社 宣
张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