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公元1606—1684年),初名鼎臣,号青主、朱衣道人等。祖籍山西大同,六世祖移居忻州,后迁居太原阳曲。
傅山少时,受到严格的家庭教育,不仅记忆力绝佳,而且有超强的领悟力和理解力,七岁入宫泮读书即对所授课本一目十行,融会贯通,十五岁补博士弟子员(秀才),二十岁读十三经、诸子及宋以前的史书、佛经、道藏等,“试高等,食廪饩”,成为一名廪生。傅山学识渊博,博学多才,在当时的三晋首屈一指,被称为“学海”。
“千古道统”的锐意批判者。傅山于明崇祯七年(公元1634年)入省三立书院深造,时任山西提学袁继咸以“立法严而用意宽”的精神,在三立书院整顿学风,提拔人才,傅山为其得意门生。在此期间,傅山对理学进行了深入的批判性研究,指出理学家们所谓“天不变,道亦不变”的“千古道统”是为禁锢人们思想而任意发挥出来的吓唬人的东西。理学者们凡事循规蹈矩、不思进取,不仅使得官场腐败不堪,而且危难之时,几无一用。傅山在纵读诸子百家,并对诸子著作深刻研究的基础上,得出许多精当的见解。他对匡济时事的实学思想大为赞同,明确提出了“经子平等”的主张;他对敢于冲破理学教条的王阳明予以充分肯定,提出了“个性解放、人格自由”的主张;他在吸取荀墨唯物论的同时,又吸取了老庄“天道自然”等思想,进而形成了自己先进的天人观;他大力倡导子学,并着手恢复子学的地位,推动子学研究,被后世誉为研治诸子学的开创者。
傅山一生著作宏富,今有《霜红龛集》等存世,失传甚多。对于他的否定道统的主张,以及反映在大量诗文中的进步思想的法学意义,尚有待于深入研究。
敢于同权势作正义交锋者。崇祯九年(公元1636年),朝中顽固势力与当时的进步派东林党和复社的斗争日益白热化,政治纷争层出不穷。顽固势力骨干张孙振出任山西巡按御史后,便首先拿和东林党关系密切、正直敢言、得罪宦官权贵的袁继咸开刀,捏造了贪污等十几条罪状,栽赃陷害,使袁继咸被诬劾下狱,同时还牵连了不少穷秀才和百姓。对此,傅山基于义愤,为袁鸣不平,毅然出资万余金,联络薛宗周等一百多人,徒步千里赴京请愿。他领导青年四处刊印揭帖,申明真相,并两次出庭作证,终使袁继咸冤案得以昭雪,宦官张孙振遭到惩处。袁继咸重新被任命为武昌道。傅山在这一事件中表现得正气凛然,从此名闻天下。
反清复明的不屈战斗者。甲申之变,清朝贵族入主中原,残酷杀戮,大肆圈田,百姓深为所苦,民族之恨浸渍了读书人的心。傅山同许多义士一道为反清复明、恢复中华文化进行了不屈的斗争。他放弃了数千金的财产,作出一番不问世事的样子,或隐居深山看书释典,或往来于各地之间卖药,实则对反清复明事业终未忘怀。之后,又戴道巾,穿朱衣,自号朱衣道人,在道士身份的掩护下,往来于盂县、平定、寿阳、祁县、汾阳和晋源等地,秘密联络反清义士,从事反清武装斗争。他誓言,“贫道初方外,兴亡着意拼”“留侯自黄老,始终未忘韩”。他一次次联络抗清力量,但由于清廷的分化瓦解,又一次次使其梦想破灭。随着抗清武装斗争的相继失败,傅山虽然曾经意志消沉,但他拒不与清政府合作,反清志向终身未改。康熙年间,傅山被推荐为博学鸿词,他称病推辞,并拒绝进京。当阳曲知县戴梦熊奉命保驾,强行将傅山抬往京城时,中途傅山又以死抗拒,拒不入城。进城后,傅山又拒绝清廷对他的授官,在康熙皇帝面前倒地不起而不肯俯首称臣。对阳曲知县奉命要在他门上悬挂“凤阁蒲轮”的牌匾,皆被他拒绝,不肯承认。“誓以此愿力,而不坏此身”,正是他始终所追求的目标。
傅山不仅是一位民族志士,在文艺思想上也有很深的造诣。在诗、文、书、画诸方面以及在医学上,皆善学妙用,其知识领域广阔,成就之大,在清初诸儒中是无人可比的。傅山的所有学说,均寓其崇高志愿,博得后人高度赞颂。
梁贡华
山西法治文化建设研究会
《山西法治报》社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