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4版:文苑

我的中秋情结

张志宏

  •   要不是单位近日开展“家文化”活动,组织职工学打月饼,我还真把中秋节这事给忘了。
      “尝一个吧!味道还不错!”听到同事的友好提示,我报之一笑。现如今的月饼,已经没有了儿时的味道,我已经多年不想吃月饼了。
      儿时吃的月饼,基本都是奶奶亲自打的。虽然市场上也有卖的,但如果不是在病后或者是极度没有食欲的时候,奶奶是不会买给我们解馋的。原因很简单,那个时候家里真穷,即便是吃上奶奶打的月饼,在我的记忆里,也绝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为了能让我们兄弟二人吃上香甜可口的月饼,奶奶要忙碌很长时间。为了凑齐打月饼用的模具、小枣、油酥、白面,奶奶也要耗费很大一番功夫。那个年代是供给制,买什么东西都需要食品票,而且还要定人、定量,具备了这两个条件,你还得有钱去把需要的东西买回家。为了攒点钱买点红枣、白面,奶奶不知道吃了多少家人的粗粮剩菜,其实所谓的剩菜其实只是一些清汤寡水而已。等到中秋节前打月饼的那天,奶奶便早早起床后开始倒腾,洗模具、刷清油、洗红枣、做油酥、泡白面……一步步地履行程序,有条不紊,忙而不乱。而我们兄弟二人则守在一旁,焦急等待着。
      那时候的月饼种类很少,一般就是五仁和枣泥两种,我一直认为,奶奶打的枣泥月饼比买的要好吃很多,特别是枣泥月饼更是我和弟弟的最爱,吃起来当然也是不管不顾了。奶奶的手很巧,打出来的月饼个个玲珑、个个漂亮。每次打的月饼都有几个是用“边角料”做的,不是枣不够,就是糖不足,且个头较小,饼面普通。每次这些“异类”的月饼,奶奶都不会最先拿给我们吃。只是等到几天后,最
      后一个“正规”大枣泥月饼被消灭后,老人家才拿出来给我们分配,这些月饼吃起来当然不如有“正规”大月饼香甜。虽然嘴里面叫嚷着不好吃,但是每次我们兄弟俩都会风卷残云般把这些“边角料”版月饼吃光。奶奶这时总是坐在一旁,一边清洗模具,一边假装生气地呵斥我们对于“不好吃”的抱怨,呵斥完了奶奶扭过头去不再看我们,只是偶尔在眼角处擦拭一下,长大了我才明白,奶奶其实擦掉的不是泪水,是心疼!
      后来,奶奶年岁大了,不再打月饼了,中秋节我们会买上各式各样的月饼给老人家送去。那一年,刚过“知天命”年龄的父亲遽然辞世,78岁高龄的奶奶突然嚷着要亲自打月饼。我当时在30公里外的县城中学读高三,月饼是在家读初中的弟弟一个人吃的,那天其实不是中秋节。
      两年后,忍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的奶奶撇下她最疼爱的孙子们走了。那顿月饼,竟成了奶奶的绝世之作。从这以后,我伤心的不再喜欢吃月饼了,没有了奶奶,这些食品对我来说真没什么味道了!
      现在吃月饼,对我来说,其实只是一种情结,而不是一种味道了。月儿圆了,又到中秋,我又想起了奶奶打的枣泥馅月饼了……

      (作者单位:太旧高速公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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