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版:留住乡愁

土豆花开了

  •   对于在农村长大,曾经当了很多年村干部的我,总是对农村有着深厚的感情,对于很多农活的做法,一点也不陌生,不仅不陌生,很多农活还会做。我曾经自豪地对人讲,有这些技艺在身,再加上勤劳,饿肚子的事情是不会有的。
      农村的农活有很多。春天,得耕地,下种;夏天,得锄地,施肥;秋天,有收割,打场;冬天,有备肥,选种。每一样程序,必须精通,庄户人说得好,一年庄户二年闹,今年的收成在去年,来不得一点点偷懒,必须环环相扣,步步踏实,就是这个道理。
      要想庄稼长势好,粮食大丰收,农活里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都不能缺少,这是老人们总结的经验。比如说,夏天锄地,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娄烦农村里有这么几句顺口溜,头伏锄谷满罐油,二伏锄谷半罐油,三伏锄谷没有油,说的就是锄地的作用;村里人还这样说,人哄地皮,地皮哄肚皮,就是说,你不认真弯腰躬耕锄地,庄稼就长不好,所以就有了人哄地皮,地皮哄肚皮这一说法。
      关于锄地,我有过很多经历,也有过很多历练。农村里长大的孩子,不会锄地的也很少。我从小就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学会了锄地,每年的暑假,就跟着父母锄地。放暑假的时间,正是农村“三锄”大忙的季节。什么叫“三锄”?三锄就是地需要锄三遍,就有了头锄、二锄、三锄的说法,好庄户人家的地都要锄三遍,地里没有草,庄稼长得好。不论是天旱,还是雨涝,锄头的作用可少不了,农村里又有了这么一句谚语:“锄头上有水,锄头上有火”,这一句农谚的解释是,天旱了,锄过的地,保墒,保墒就是保水;雨涝了,锄过的地,水蒸发得快,这样,不论是天旱还是雨涝,都需要锄地,锄地的作用,就显而易知了,这样就有利于农作物生长,长势好了,农作物就会丰收。
      想来多少年没有下地锄地了,我再次锄地,认真锄地,还是去年夏天。搬回县城居住已经十几年了,十几年来,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很少回家种地,家里的地全靠二弟一人在经营。家里的地,除一部分流转外,还有五亩地,没有流转,看着这么好的梯田地,我实在不忍心丢弃,就计划着重操旧业,把地种起来。于是刚刚退休的我,计划再当一回农民,再一次体验农耕生活,让自己的生活也回归田园。
      接下来的日子,我找人翻地,施肥、下种,全部种上了土豆。下种几天后,正好下了一场雨,土豆出苗好,苗全苗旺。
      周末的时候,儿子、媳妇、女儿都放假回家,我就带上他们一起锄地,起初,儿子、媳妇、女儿,不情愿下地劳动,但是,我必须强迫他们带上锄头,也到地里。说句实话,关于锄好这一片地,我也不指望他们,其实,我一个人用上三至五天完全能锄完,锄好。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想让孩子们体验劳动的味道,锄地的滋味,种地的辛苦,粮食的来之不易,懂得珍惜每一粒粮食,教育好他们的下一代。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让孩子们传承这个祖祖辈辈的种地事业,一代又一代来种地、种好地,种好地的同时也就传承了农村的美德。
      锄地的时候,我一边教孩子们方法,一边给他们讲述老辈人种地的艰辛与经验,还有乐趣与丰收的喜悦,讲述孩子们爷爷奶奶他们那一代人,种着四十多亩地的故事,当年的庄户人,一年四季不得停歇,庄户人家,每个季节都有农活干。我告诉他们,“这个周末,还有下个周末,都要带上你们到地里,就是让你们也学会种地,学会锄地,把咱庄户人种地这个农活,一直传下去,不论你们到了什么地方工作生活,每年都要回老家种上几亩地,咱庄户人的种地千万不能丢了,丢了种地,就丢了根本。”
      说一句实话,我种的这几亩土豆,我算了一下账,耕地、种子、肥料、化肥都需要钱,再加上春种、夏锄、秋收、秋耕的务工,其实,工也是钱,如果要算账,根本算不过账来,还不如拿出种地一半的投资来,到市场上购买土豆,那样多利索,还不用这么辛苦,可我不这样想,我虽然投资了,虽然付出了,虽然辛苦劳累了,但是,我可有收获了,而且这个收获还是大收获,一是劳动产生了价值,二是到了收获的季节,邀上三五文友来地里收获,文友们想拿多少土豆就拿多少,一起分享丰收的喜悦,三是我家的种地“法宝”得到了传承,只有人人来传承,家家户户来种地,中国的农业才会有未来,大家才会有饭吃。
      所以,我很自豪地说,种地不能算成本。
      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我带着喜悦的心情,专门回到村里,再去地里,看着土豆的长势,我的心情也非常愉悦。一阵微风吹来,高高的土豆藤蔓像波浪一样在翻滚,土豆花开得正浓,我的心也像土豆花一样,心花怒放,盛开的土豆花,香味扑鼻沁人心脾,一片丰收在望。

    郝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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