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那边并不遥远
只是因为有一道梁横着
所以切断了我的视线
这片地里的糜子使着劲地上升
满满的穗子填满农人的笑容
我想,梁那边的糜子
一定也压弯了这个季节
小时候,我分不清糜子和谷子
是妈妈像翻动着字典
在为我的单薄和贫瘠填空
如今,我想写一封信
想问一问山那边的亲人
糜子,是否还忍耐着山里的寂寞
神奇的线路
可以是遒劲的狂草
也可以是工整的楷书
可以是弯弯曲曲的河流
也可以是平行的轨道
这些线路
时而奔赴在眼前
时而又藏在了背后
一个人,出入于海拔
落日里,又出入于隧道
风把一条路吹斜了
又把一个人吹远
而故乡
却总在一个人的心头
廉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