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春节,我在家中开始认真研读《红楼梦》。2022年7月至9月,应大学同学徐建宏邀请,我在士君读书会作了四次《我眼中的红楼梦》专题讲座。为方便与红友切磋交流,2023年,我将四次讲座的内容分十一个专题重新进行了整理,加上红友对我讲座的评价和我撰写的两篇红学文章《试论所谓“讥清悼明说”是对〈红楼梦〉的误读》《坚持文本、文献、文化三位一体“研红”进路力求向基本读懂〈红楼梦〉再迈一步》,又请好友李慧、王进、徐建宏写了序言,印成《我眼中的红楼梦》一本小册子。
2024年11月,我同北岳文艺出版社签订协议,委托他们在2025年出版我的红学著作《独看红楼》。该书共分四个部分:宏观红楼、微观红楼、红楼观澜、浩翰红论,收录了我近五年撰写的十多篇研红文章和近十篇好友评论,特请李玉臻、韩石山两位大家写了序言。这本书比较全面系统解答了关于《红楼梦》作者、文本性质、创作背景、创作时间、作者团队、批书人、几个书名的真正含义、主要故事、主题主旨以及红学研究应坚持的基本原则和方法等长期困扰红学研究而考证派新红学又无法解答的一系列重大问题,同时批驳了“曹寅家事说”和“讥清悼明说”等对《红楼梦》的误读,观点鲜明,论证充分,自成一体。我之所以要出版这本红学著作,核心目的是为了进一步传播我的红学观点,彻底打破考证派新红学的“学术霸权”和“结论武断”,探索形成探究《红楼梦》生成真相和意义的多元路径,换一个角度研读《红楼梦》,以期达到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的目的,真正还《红楼梦》及作者以本来面目,从而搞清楚作者真正的创作动机和感情寄托,搞清楚主要故事和主题主旨。
为什么要换一个角度
研读《红楼梦》
我研读《红楼梦》也是自考证派新红学开始,但随着研红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发现《红楼梦》中的贾家通体都是皇家气派,与江宁织造的曹家有天壤之别,贾宝玉锦衣玉食、无比尊宠,也绝然不会是曹寅之孙曹雪芹,而且其中的许多问题以考证派新红学的观点根本无法解答,最突出的是红学家刘梦溪先生所言的那“三大死结”(脂砚何人、芹系谁子、续书作者)。这“三大死结”,无论从哪个角度立说,对材料作怎样的分析,都无法作出令人信服的答案。从而对考证派新红学的主要观点产生了严重怀疑,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探索到读懂《红楼梦》的方法和路径。
在深入研读多个脂批本和230多位红学家的250多本红学著作之后,我反复思考开篇的“真事隐去,假语存焉”和对“历代野史”的批驳,反复思考“是作者具菩萨之心,秉刀斧之笔,撰成此书,一字不可更,一语不可少”“凡野史俱可毁,独此书不可毁”“此书表里皆有喻也”等脂批,反复思考索隐派大师邓狂言、景梅九等人的观点,特别是在认真研读戚蓼生《石头记序》、冯精志先生《百年宫廷秘史——〈红楼梦〉谜底》《曹雪芹胆大包天》《大观园之谜》、陈景河先生《〈红楼梦〉与长白山文化》、张凯庆先生《新话红楼》、赖晓伟先生《赖晓伟重评石头记》,收看了岳晶艳女士《破解红楼梦》《串讲红楼梦》和张凯庆先生《西海红楼》系列讲座后,我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原来许多有识之士早就洞穿了“真事隐”的秘密,尤其是乾隆朝进士戚蓼生在《石头记序》中已经明确指出,贾宝玉的原型是乾隆皇帝,林黛玉的原型是富察皇后,并用瑯玡、历下、桑娥、石女四个典故予以印证。非常可惜的是,戚蓼生的观点没有引起后世研究者的重视。原来《红楼梦》兼具小说和野史的双重性质,单从纯文学的角度研读《红楼梦》,根本无法解释书中许多诗词(包括金陵十二钗判词、红楼梦十二支曲子)、谜语和特定数字,一句话,根本无法真正读懂《红楼梦》。因此,必须换一个角度研读《红楼梦》。
怎样换一个角度
看《红楼梦》
对任何一部文学作品来说,作者的创作动机和感情寄托都应是特定的,这就决定了主要故事和主题主旨也应是特定的,由此也就决定了对文学作品作出的解读也应是特定的。对古典名著《红楼梦》来说也应如此,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不少人认为对《红楼梦》的解读就应如鲁迅先生所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对作品作主观随意性的解释,而且将这种现象美其名曰为红学的趣味和魅力所在!我认为,当前对《红楼梦》五花八门的肆意解读甚至错误解读是对这部古典名著的极大亵渎和糟蹋,当务之急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当前,红学研究应坚持以下基本原则和方法:首先,要解放思想,开拓创新,打破一切新旧“红学”的固有束缚,敢于怀疑、质疑甚至打倒所谓的红学权威,推翻那些学术霸权!本着实事求是、科学严谨、独立思考、坚持己见的学风研读《红楼梦》,是什么内容就是什么内容,是什么主题就是什么主题,既不能人为拔高,也不能人为降低;既不能望文生义、牵强附会,特别是不能先入为主,不能盲目崇拜权威,随意轻信某些流行的甚至是主流的权威的看法,不能从政治概念或历史概念出发,对《红楼梦》做不实事求是的比拟或解释。要根据文本内容,结合上下文语境,经过认真思考分析,真正提出自己的见解,得出符合文本实际的结论。其次,要坚持文本研究、文献研究、文化研究三位一体的原则,抓住满族发祥地长白山源头文化和满族萨满神灵文化两个关键,深入研究清朝历史和满族文化。特别是要读懂信息量很大且至关重要的第一回,从开篇的“大荒山”(长白山)、“无稽崖”(满族先世祖族勿吉)和“清埂峰”(大清之根)切入,只有这样,才能正确迈入《红楼梦》这个巨大“迷宫”的第一道门。第三,既当小说读,又当野史读;既读显文本,又读隐文本;既要看正面,又要看背面。只有真正读懂《红楼梦》故事的发生地,搞清楚书中人物的真实身份,才能弄懂《红楼梦》“假语存”掩盖下的“真事隐”的内容,从而真正搞清楚作者的创作动机和感情寄托,分析概括出作品的主旨。第四,《红楼梦》的写作手法是以家喻国,即以贾家喻国家,表达“家国君父事有大小之殊,其理其运其数则略无差异”(第一回脂批)的理念。
换一个什么样的角度
看《红楼梦》
根据近年研究,我认为,《红楼梦》中“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的“天下望族”贾府实际是大清皇家,宁国府就是紫禁城前朝和内廷东侧的院落宁寿全宫,荣国府就是以乾清宫为代表的内廷加后宫,大观园就是皇家园林圆明园和清漪园等皇家园林的集合体。冯精志先生认为,书中的宁、荣二府唯独与乾隆年间的内廷框架相吻合,而不同于其他时期的内廷框架,实在发人深省。
《红楼梦》隐写的真实故事是:乾隆皇帝(贾宝玉)与孝贤纯皇后富察氏(林黛玉)、继后那拉氏(薛宝钗、王熙凤等)、孝仪纯皇后魏佳氏(李纨、平儿)、慧贤皇贵妃高佳氏(袭人)、哲悯皇贵妃富察氏(史湘云)等后宫众妃嫔日常生活的故事。吴竞存先生在《〈红楼梦〉的语言》中指出,作者匠心地将男主人公的名字设定为宝玉(乾隆皇帝),女主人公的名字设定为黛玉(富察皇后)、宝钗(那拉皇后),目的是着意点染宝、黛、钗三个主要人物在命名上的联系。宝玉和黛玉共用“玉”字,即“二玉”;宝玉和宝钗共用“宝”字,即“二宝”。这恰恰从一个侧面表明乾隆皇帝和富察皇后、那拉皇后三人的特殊重要关系,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正是《红楼梦》描写的重点。冯精志先生认为,按康熙朝的规定,皇帝举行大婚,迎娶皇后入宫,即是“金玉姻缘”。皇帝本身是掌玉玺之人,而册立皇后是向皇后送金册、金宝,金宝是皇后的印章,它与皇帝印章玉玺的结合,是标准不过的“金玉姻缘”。周策纵先生说“宝玉”一名象征着传国玉玺。贾宝玉的通灵宝玉上刻的也是八个字“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仙寿恒昌”无疑是摹仿了传国玉玺上的“既寿永昌”,不可能是偶然巧合。不仅“金玉姻缘”中的男方以“宝玉”为名,连女方薛宝钗的名中也含“宝”。“宝玉”自然是玉所琢成之宝;宝钗亦不离其左,“钗”字以金为偏旁,当为金宝。此二“宝”之合,则为“金玉姻缘”,恰恰暗合皇帝皇后大婚。我认为,林黛玉这块木质玉玺(书中点明为旃檀木)与玉(本身也是石头)所琢成之宝玉之合,则应为“木石姻缘”,这应当是“木石姻缘”的真正含义。而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贾宝玉是皇帝,林黛玉和薛宝钗是皇后,《红楼梦》写的就是皇家的事。岳晶艳女士认为,所谓的“木石前盟”,谐音“墓室前盟”,即生同衾、死同穴的盟约。一位红友认为,“木石”实为陵寝里的坟墓石碑。
《红楼梦》开篇即申明“大旨谈情”,为闺阁昭传,谈的是“闺阁之情”,当然也包括与家人的亲情,昭传的是皇帝后宫的妃嫔。所谓“开辟鸿蒙,谁为情种”,是乾隆皇帝自诩自己为“绝世情痴”。所谓“怀金悼玉”,金,是指皇帝册封皇后的金册、金宝;玉,是指乾隆玉字辈的儿子。合起来就是乾隆皇帝追念以林黛玉、薛宝钗为代表的后宫妃嫔和子女。所谓“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群芳髓”,脂批中明确指出,就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群芳皆碎,是指后宫中无数美丽漂亮的妃嫔最终都要葬入皇帝的陵墓中。张凯庆先生认为,这是几千年来皇宫中所有女性的共同悲哀,是几千年来皇宫中女性悲惨命运的象征和真实写照,正所谓“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即在陵寝里白骨成山,姓谁是谁都不重要,无非就是一个皇帝男人和后宫一群女人的故事。所谓沁芳(指美丽的女子)园、沁芳亭、沁芳溪,与“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群芳髓”的语义都是紧密关联、完全一致的。
岳晶艳女士认为,《红楼梦》是乾隆皇帝策划的一部家书,是乾隆皇帝留给儿子的家庭作业,用家族史和三千年历史为背景,锻炼他们学会治国理政,目标读者是“未来的储君和储君的王朝”,流落到民间纯属意外。该书的创作团队是翰林院,总策划是乾隆皇帝(即书中的畸笏叟),总编辑是文华殿大学士蔡新(别号缉斋,即书中的脂砚斋),皇五子永琪(号“藤琴居士”)等几个皇子和蔡新、陈兆伦(字星斋,即书中的杏斋)等人都参与了创作。我对此比较认同。《红楼梦》的主题主旨,一是怀金悼玉,表面上是儿女情长,真实描写的是国本之患,即九子夺嫡导致没有优秀的皇子可以继承帝业的后患。这与第二回脂批:“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棣之威,故撰此闺阁庭闱之传”,完全吻合,强调撰写《石头记》是九子夺嫡后不得不做的事。二是炼石补天,即从皇子中选拔锻炼能够继承大清基业的人,来补清朝已经破损的天。实际上,这两个主题主旨是密切相关的,或者说前者与后者是因果关系。岳晶艳女士认为,开篇的“地陷东南”,隐写的是太子夭亡,因为“东南”在易经八卦中是巽位,对应的是辰龙,代表的是“飞龙在天”,也就是即皇帝位。书中隐写了皇太子永琏、永琮等人的夭亡,对乾隆皇帝而言,从皇子中选拔出一位合格的皇位继承人,确保大清江山永续,正是题中应有之义。以上这些内容,应该是最贴近《红楼梦》文本实际的解读。(作者: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二级警务专员 唐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