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2版:迎泽副刊

喝酒有道理

  生年初入天命,酒龄早超卅年。酒给了我放飞心情的快乐和豪放,酒带给我酩酊大醉的难堪和难受,飘摇在酒,洒脱在酒,失态在酒,百感交集说不尽酒场酒事。
  多少回在酒醉痛苦的折磨中发誓戒酒,多少回在酒醉失态后信誓旦旦戒酒,但一次次无一例外地有始无终,戒酒只是说说而已,依旧我行我素与酒为伍作伴,嗜酒贪酒一如既往。酒啊酒,难言诚心告别,难言自诺自犯,难言见与不见,可谓感慨万千。环顾左右,与我有类似经历者比比皆是,一样为酒所困者数不胜数,感受与我类似。喝多了让人痛苦,喝久了让人思索,思来想去,形成了这样一个“饮酒观”。酒的问题说到底主要关联三个点,喝不喝?怎么喝?喝多少?做好角色定位,不越位不越界,就会逐步走出困境。
  喝不喝?怎么喝?喝多少?其实属于深藏的一个常识。组局时,喝多喝醉绝对失职;参局时,喝多喝醉绝对失位;主客时,喝多喝醉绝对失态。只要冷静地想清楚其中道理,自然能应把握好尺度,带着道理喝酒,就会相对能自我控制的好一些,至少会大量地减少为酒所困的频率和次数。
  喝不喝?这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古往今来,为酒所困者数不胜数,为酒纠结者万万千千,只因酒非“常物”代表着礼仪文化,酒亦为“非常物”过度放纵则让人不能自主自控。酒在中国源远流长,以礼的地位和名义千年传承。“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需要上等好酒。“无酒不成宴”,宴俗称酒席,没有酒在场显然是一大缺失。在日常生活中和社会交往中,酒虽然不能绝对化地称为必不可少,但酒绝对称得上很重要的存在,绝不是简单化地一戒了之,更不应谈虎色变、杯弓蛇影、因噎废食,而将其一棍子打死予以彻底否定。检索这些道理,再问喝不喝?我的观点是:人生在世,相互交往,能喝就喝,不能喝不勉强,而不是能喝不喝,硬生生把自己伪装起来。人都需要捧场,在酒局且能喝酒而不端杯,既无诚意也不重情义,这样的人不交往也罢。
  怎么喝?喝多少?两个问题黏连在一起。喝酒的人都深有体会,也多有教训,一旦端起酒杯,要做到游刃有余地自我把握的确需要定力。怎么喝,要用定力来维持衡量,把准组局者、主客、陪客三个角色定位。
  作为组局者,自然希望大伙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助兴和起兴需要酒但不宜全然依靠拼酒、喝大酒和生猛狂饮。组局者需要时时清醒把握酒局,酒和情融合互动,利与礼交相并用,对贪酒者不予刺激,对保留者适当挖掘,见好就收切忌过度贪恋,更不应有“要让众人喝好,先把主家喝倒”的陈腐观念。因为只有自己清醒才能应时周旋、照顾好大家,自己带头酩酊大醉,自然负责不了招呼客人的事务,迎来亲朋而不相送那是大大的失礼。
  作为参局者,则有主客、陪客两种角色。作为主客应有主客之尊,当好主导酒局的主客,对自己的角色应时时警醒,酒量大的要关照全局,不宜尽情挥洒,让大家跟不上赶不上,更不宜以己度人,迫使大家喝酒,把人们连带喝醉。反之,如果不胜酒力,则开局表明酒量,而不是为了虚荣心勉为其难,逼着自己喝酒,最终喝到过量而失却主客之尊。作为陪客应守好“陪伴”之责,受邀于组局方,要胸怀全局,为组局者拾遗补缺,促成酒局圆满,最失职的是陷于酒中不能自拔,醉时喧宾夺主,醉后需人照料,无形当中成了搅局者、害人虫。陪伴主客受请,切忌一入场就迷糊,见了酒就下作,心甘情愿作酒的奴隶。人家有事谈,你喝多了嘴不由人,让主客跟着难堪,让组局者叫苦连天。这样分析情形,对怎么喝、喝多少就会形成理性认识,追求恰到好处,力求留有余地,而不至于为喝酒而喝酒,也不会胡乱喝酒,甚至陷入拼酒比酒量的泥淖之中。
  酒本尤物,乃是粮食精华,至少应归为中性物,酒本身不带感情色彩。但社会上,对酒的怨气颇大,指控“酒误事”“酒害人”,把问题和责任全部推在酒上,迁怒于酒。细细想来,根本在人,是人过量饮酒误了事,是人自己不把控使得酒害了自己。毕竟,不是酒自己流进我们肚子里,端酒杯喝酒的是我们自己,理性管控自身才是解决问题的核心所在。这样一来,纠结于喝不喝、醉不醉、戒不戒的矛盾心理,会有所释然,行动也会张弛有度。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我们依旧相约喝酒,喝出个情怀满满、气度飞扬、高雅境界来,因为喝酒有道理。

  作者:吕梁市政协 雒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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