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版:子夜

沿着黄河公路去旅行

  黄河,这条伟大的母亲河,多少人为你讴歌,多少人在你的哺育下成为一代楷模,你从遥远的雪山走来,千回百转走进了英雄的吕梁山,写下了多少可歌可泣的赞歌,留下了多少中华儿女的悲欢离合。就是怀着这样一种向往,我们又一次踏上了沿黄公路的旅途。
  汽车在太佳高速公路疾驶着,满山的野桃花竞相开放,把座座荒山秃岭装点得五彩缤纷。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着,只有黄河静静地流淌着,在这里看不出一丝波澜。新修的沿黄公路蓝红两道向远处延伸着,岸边的峭壁不知在这里守候了几万年,只为能天天看到那条流经了不知多少年的河,黄河至老牛湾转弯进入晋陕大峡谷,就被约束在已经为它规划好的路线上,但是,峡谷里的风,已经改变了山谷的模样,曲峪的“黄河画廊”就是风和水孕育出来的杰作,虽然知道大自然有多么神奇,但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景观,却让我还是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堪称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贵自然遗产。
  据资料介绍,这里的水蚀浮雕主要是以浮雕、镂雕为主,兼有平面线雕与透雕、圆雕为辅,图像千姿百态,手法千变万化,从不同的角度看上去,你会发现,你想象中的图案就会浮现在你的眼前或者留在你的记忆深处。那栩栩如生的苍鹰站在悬崖峭壁上,给人一种展翅高飞的感觉,贴在崖壁上如游龙般的悬雕则展示着一种民族的气概,如蝌蚪的水蚀画永远是一道解不开的密码,里面隐藏着千百年来大自然写给这片土地的情书。我驻足停留,那一幅幅雕刻生龙活虎:波涛中险峰叠嶂,私语中缠意绵绵,恢弘中不失婉约,如故园之梦又如暮雨山居,极具水墨写意又具抽象意念。在那幅长长的浮雕画廊里,既有绘画艺术,又有书法艺术、建筑艺术、雕刻艺术,但最让你感动的是在这里你可以找到中华民族不屈的气概。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缓缓流动的黄河上,泛起粼粼波光,给人一种泛舟黄河上的渴望。采沙船冒着浓浓的黑烟穿梭在河道上,那条蜿蜒的黄河公路继续延伸,不时有车辆经过,大多是农用车和面包车,偶尔也有几辆越野车走走停停,想必是那些旅游的和热爱黄河的人怀着和我同样的想法,一睹“大河上下,顿失滔滔”的风采。
  思绪在公路和黄河之间继续飞扬,岸边,一座纪念碑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宽阔的广场上停了不少车,岸的右侧,一块酷似“鳄鱼”的石头横卧在河岸上,石头上凿了好多窟窿,窟窿内壁有绳子勒过的痕迹,据说是毛主席过黄河时拴船的地方。抬头远眺,刻着迟浩田题写的“毛主席东渡黄河纪念碑”,好像在为我们讲述着毛主席东渡黄河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据史料记载:1948年初春,全国解放战争形势一片大好,为统一指挥全国各战区的作战,党中央和毛主席决定东渡黄河,向华北转移。1948年3月20日,毛主席在周恩来和任弼时的陪同下,率领中央机关和人民解放军总部从陕北米脂出发,3月23日在陕西吴堡川口东渡黄河,从此,拉开了解放全中国的序幕。当时,为了不让国民党军队了解毛主席东渡黄河的意图,从3月13日开始准备,到3月23日正式渡河,仅用了10天时间,就把东渡需要的渡船、船工及渡河所需要的物质都准备妥当。同时,为防止国民党飞机的轰炸和围堵,确保毛主席和中央机关顺利渡河,并迷惑敌人,有关部门分别在佳县的木头峪渡口、碛口渡口、宋家川渡口等几处渡口,同时进行大规模的渡河行动,以掩护毛主席和中央机关在川口渡河的意图。此时的川口渡口河水平缓,毛主席站立船头回望河对岸的陕北大地,深情地说:“陕北是个好地方!”20分钟后,渡船顺利到达山西临县的高家塔村。
  黄河水继续向南流动,千百年来,她见证了中国人民的英勇和顽强,见证了中国共产党的伟大和辉煌,人们有理由相信,不屈的中国人民是战无不胜的。再望一眼“毛主席东渡黄河纪念碑”,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往事随着历史的滚滚洪流淹没在尘世中,汽车在我们的遐想中开始颠簸起来,原来,道路已变成了青石铺就的巷道,车也多了起来,一块“碛口古镇”的招牌把我们引向古镇腹地。
  碛口,当年中国最大的水路贸易集散地,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在述说着曾经的繁荣与辉煌。站在古镇街口眺望黄河,遥想当年,涛涛黄河缓缓流过古镇,由于地理的原因,河中的大同碛阻碍了河道的流畅,南来北往的货船必须在这里卸货转道,由此,碛口的繁荣也就奠定了基础。漫步在碛口的古街道,你依然还可以看到当年的痕迹,墙角的油渍、光亮的地砖、镶嵌在门楼上的招牌、高矗的院落、具有地方特色的建筑,院挨院,巷连巷,正如清华大学陈志华教授所说的那样:“碛口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透过它的古街古巷,深宅大院,可以领略当年的繁华景象。特别是至今保留较为完整的建筑,依山就势、院院相同、巷巷相同,真是走遍全世界也再难找到”。
  远去了昔日的繁华,再难觅驼铃声,曾经的熙熙攘攘已被广场舞替代,但唯一留在记忆深处的就是,黄河还是那条黄河,商道还是那条商道,只是不见了当年拉纤的纤夫和那首船工的号子,但你仍可以听到韵味无穷的晋商故事和风俗轶事,或看到碛口繁荣时留下的沧桑,或听到小商贩的叫卖声。
  结束了碛口探访的行程,我们又返回到黄河公路上,黄河在这里并不急着赶路,还是那么优雅地向南默默流动,这时,车载音响里响起那首熟悉的旋律:《天下黄河九十九道湾》。

□邢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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