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副刊

冬天的火炕

  我的少年时代是在太行山度过的。这里的土地不算肥沃,但却能种植春秋两季的农作物,养育着我们这一方水土的人们。
  我们居住在太行山里,山里的石头,山上的树木,山坡上的白草,都是我们的宝藏。我们用山上的石头建成房子,吃着大自然赐予我们的野果,用贫瘠之地种植生存所需的粮食,一代又一代地繁衍传承着。
  家乡的火炕用混合了白草的土坯垒成,一块块干透了的土坯纵横交错,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烟道遍布的火炕,火炕烟道的末端连接高耸在院外的烟囱。进入寒冷的冬季,人们需要用柴火来烤热火炕,抵御寒冷。能供火炕燃烧的东西有很多,麦秸秆、玉米秸秆、芝麻秸秆,甚至于玉米的根须都是燃烧的好材料。
  冬天拾柴,是少年时代的我最重要的任务。我需要到远离村落的田间地头,大山的深处,寻找些别人抛弃的农作物的根茎,或者断枝死木,用绳索,用肩担,用箩筐把它们搬运回家,以补充家里冬日燃料的不足。
  有的人家将火炕与做饭的灶台合二为一,既可以做饭,又能用做饭燃烧的余热烤热火炕,一举两得。
  给火炕抱柴禾是我们小辈的事情,我与姐姐、妹妹把院外的柴禾抱进屋里,放在火炕的火口处,奶奶和妈妈坐在板凳上,点着柴禾,一人烧一个火炕。随着柴火噼里啪啦持续燃烧,土炕渐渐变得温暖起来,伸手摸一摸,被褥之下微微发烫即可,烧过火的话,轻者火炕烫热无法入眠,厉害的能烧着被褥,造成火灾。
  柴禾燃尽后,把红薯埋进星火点点的灰烬之中,等上二十多分钟,美味的烤红薯便可享用。用笤帚扫净红薯外表的黑灰,撕掉焦黑的红薯外皮,两手一拧,里面是松软香甜的红薯瓤,此时的红薯被火炕的余灰烤得外焦里嫩,百般美味。
  现今的我们,进入了城市,住在有暖气的屋子,回想起当年住在农村烧火炕的记忆,仍倍感温馨。

  史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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