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龙在清代顺治与康熙期间的27年仕途生涯中,有19年在基层任正印官,有相当多的时间用于审理刑事和民事案件,本文列举他在司法实践中的几个事迹,足以看出他治理有方,从而实现了辖区的司法清明、社会安定和经济繁荣。
一、整顿司法秩序,解决乡民健讼问题
康熙十三年(公元1674年)7月,于成龙任湖北黄州府知府,刚刚上任,就接到巡抚张朝珍发来的指令,责令尽快解决黄州等地存在的乡民健讼问题。健讼就是喜好打官司,乡民频繁地到官府告状和长期缠讼,必然干扰正常的行政管理,影响社会治安秩序,不利于人民安居乐业。于成龙经过几个月的明察暗访,查明当地乡民健讼的主要原因,并向巡抚张朝珍呈上了《请禁健讼条议》的报告。他在报告中首先揭示出乡民健讼的实质与原因,指出:乡民健讼,错不在民,而是有一批讼师、刁棍(讼棍)哄抬教唆所致,这批讼师刁棍,“以起灭词讼为专技,鱼肉良善为儿戏,破坏人家为得志。”健讼累禁不止的原因是:衙门官员、佐贰贪赃受贿,枉权弄法,衙役书吏擅准词讼,助长了乡民健讼风气,而这些人员则可以从中谋取暴利。
于成龙在《请禁健讼条议》中,列举了讼师刁棍教唆乡民健讼的种种劣迹。(1)讼棍代告。“小民之讼也,非原告之失也。只因小有口角,在旁讼棍随起风波,挺身代告,书名作证,即原告也不能自主也。”这些讼棍伪装支持正义,积极为原告代书作证,使原告也不得不违心起诉。到公堂开审时,“彼飞飏远遁,脱身事外,致原告、被告两败俱伤。此即代告之害,深可痛恨也。”(2)讼棍包揽词讼。“又有一等讼棍,聚集省会,出入衙门,开张房店,专以包揽词讼为生涯。或有愚民一时小忿,投入罗网,便有惊天动地之词。”他们结党营私、编造案由,只要列出原告、被告,佐证姓名,讼事从天而降,俨然居停祸福,在其掌握。“此包揽诉讼之害,深可恨也。”(3)代书之害。“又有一等讼师,凡告不准之词,经(其)毒手,无不耸准。”这些讼师之间互相托助,或有圻州而冒称武昌者,或有武昌而冒称黄州者,这还算是小问题,最可恶的是“有以田土之争而捏称伙兵活杀者,诬之以不得不准之词”。到质审时,当事者才说是代书人“张大其词”,自己并不知情,结果使原告还要负“诬告”责任而加以反坐。原、被告和让作证的各家,一起都受害于讼师之笔端。“此代书之害,深可痛恨也。”
鉴于上述情况,于成龙公提出了整顿司法秩序的两手抓措施:(1)将代告者押回原籍,查明情况处置。责成江夏县府严查,凡属麻城、黄安等地在省会聚居的刁棍,无论是久居还是暂住,一律押回原籍,由当地官府编入保甲,禁止其出入衙门。此后,凡准予受理的词讼,先考察是否讼棍代书、代告等情,分别由衙门审理,不得擅准词讼。经审理凡查明事实不符,又属代书者,将其依律治罪。(2)衙门内部的佐贰、皂隶、衙役等,凡有擅准词讼的公职人员,可带回原籍审查。凡上宪批示的案件,州县对押到之人犯,三日内不审,或已审之后十日内不上报,须承担渎职之罪。上宪下达州县审理的案件,审限以距离省会远近而定,近者十五日,远者二十日,不按期执行,将处理官员旷职之罪。案件及时审结,可以减少乡民诉累,也可避免讼棍趁机包揽。于成龙认为,司法秩序通过这样整治,将会出现“讼狱襄息,风俗雍睦,时和年丰,家给人足”的良好的社会风貌。
山西法治文化建设研究会
《山西法治报》社宣
王泽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