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老嫂如母,但我更要说老姐也如母。我们家兄弟姐妹四人,姐排老大,比我大八岁,嫁到本村本巷。我家是第二生产队,姐家是第三生产队。当时,在我们北头巷乃至全村十七个生产队中,按人均分红,生活条件来说,姐家也是最好的生产队。我家和姐家院子仅隔一条巷,每次回老家,从我家巷子南口进去,再从北口出来,都要从姐家的门前经过,这样一来,到姐家看看坐坐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姐家的情况有点特殊,姐夫出生在邻村,与我村不到五里地。出生不久,姐夫生母就因病去世,家境又不好,后来被养母抱回抚养。加上我家和姐家老人的交情甚深,两家母亲还是亲戚,姐和姐夫也是发小,一起长大,又在一个班念书,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结婚后,他俩都去了我们县公路段上班。姐夫曾在南张、通化、城关道班干养路工,姐在段里干车床工。到了改革开放时期,国家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姐夫不甘贫穷,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辞去了道班的工作,承包了村办面粉加工厂,还学了开车,干起了汽车运输业。姐也紧随其后,在县城开了小卖部,干过饭店,最终因家里老人需要照顾的原因,彻底放弃了县城的生意,又搬回村里担负起了照顾老人、孩子的家务和地里所有农活。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晨起暮歇,姐一家的日子过得幸福甜蜜,家里盖起了新房子,也有了私家小汽车,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但是,说起来姐的命运很坎坷,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姐突然出现了不会说话的症状,后经多方求医问诊,终于彻底治愈。她性格刚强,贤淑勤劳,在巷间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媳妇……可是,天有不测风云,2019年10月,姐因心脏病手术失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转眼间,姐离开我们已经有三年时间了,或许是亲情的难以割舍,三年来,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姐的音容笑貌,梦里常听到她呼喊我的名字。每每想到我们回村时,她迎接我们的灿烂笑容;她与我们谈笑风生,嘘寒问暖的话语;看到我们来,她洗菜做饭,忙里忙外劳作的身影;离家时,她恋恋不舍的眼神和那些给我们带的大包小包的物品……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还记得那是2013年,我女儿出嫁那天,我姐拉着侄女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那掩饰不住的亲情,那万分不舍的牵挂,让我看得也无比动容。她每次见到小外孙也是满眼的慈爱,逗他开心,与他玩耍,忙着为他做这个,做那个好吃的,但现在她却与我们永远地分开了,阴阳两隔。还记得等待手术的前一天,我看到她和颜悦色,有说有笑,我是多么地欣慰。可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成了我和姐的最后时刻。老天就这么不公平,就这样无情地夺走了她的生命,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怎能让我不痛彻心扉,泪水奔涌。姐是了无牵挂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悄然走了,走的那么无声,那么平静……人常说:命由天定,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吧!
姐走了,让同样流淌着父母鲜血的手足之情,仿佛一下变成了冰冷的雪山,难以翻越。我再也去不了她那往日欢声笑语的果桃田园,再也看不到她院中飘香的炊烟,只能让我目睹荒芜凄凉的墓地和那上锁的大门。姐的离去,带走的是对美好人间的渴望,所有亲朋好友的留恋和她一生的辛苦艰难,留下的是善良、勤劳,更是贤惠和淳朴的记忆。
时光匆匆,生死无奈。岁月悠悠,魂已远飞。聊抒长思,只在梦中……
(作者单位:省高速公路综合行政执法总队运城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