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4版:文苑

馄饨

馄 饨

  •   老家镇上胖大妈的馄饨摊,是儿时的我最向往的地方。小吃摊很简单,一两张四方桌,几条长板凳。胖大妈包馄饨的动作娴熟,很富有表演性,是小镇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胖大妈站在摊子前,右手捏着一根筷子,左手拈起一张薄薄的方正馄饨皮,在馅碗里一挑,挑起指甲盖大小的一点肉馅,反手揩在皮子中央,左手随即先是食指曲指一捺、一按,接着是中指和大拇指也先后一捺、一按,一个馄饨就做好了。然后,轻车熟路,又顺手抄起另一张皮子。包好馄饨后,胖大妈将馄饨按照碗的个数一堆、一堆地放在案板上。
      去了镇上,我总是流连在馄饨摊前,缠着父母买一碗香喷喷的馄饨。戎马倥偬匆匆二十年了,可能是受家乡馄饨的影响,对北方的饭菜,我唯一喜欢的就是饺子。妻子是昔阳人,虽然包饺子也拿手,但我总感到饺子憨头憨脑的,很呆板;而馄饨则轻灵软滑,微妙的折角中生出一种精致和灵巧。我常和妻子开玩笑说,北方人死心眼儿就是吃饺子吃的,而南方人对馄饨情有独钟,所以南方人耳聪目明、身心通泰、八面玲珑、世事洞明……其实,话是这样说,工作忙碌多年没有回到故里,馄饨的香味已经淡淡地飘离了我的嗅源。
      又是一年春草绿,又是一年花飞红。2009年清明,我回家乡扫墓,同学朋友多年未曾谋面,自然免不了推杯换盏,天天酒肆茶楼,顿顿美味佳肴,但我恍恍惚惚总是感觉少些什么滋味。
      临行前的一日傍晚,和玉丰闲逛至高邮市的蝶园路。忽见马路边上,有馄饨小摊,心中一动。在北方时间长了,已没有吃晚茶的习惯。但玉丰说,来一碗馄饨吧!
      端上来的搪瓷碗里盛着褐黑的清澈汤色,汤面上热气氤氲,漂浮着十来个馄饨,面皮透明薄俏,肉馅隐约可见。热气湿润了我的眉梢,尝上一口,满嘴鲜香,无可挑剔,我低着头,一口一个,狼吞虎咽,津津有味。玉丰细嚼慢咽,才吃了两口,而我一碗已下肚。他见了,问我是否再要一碗?我想了想,真的还想吃,但晚上还有应酬,我怕吃得太多,坚决摇了摇头。他仿佛看懂了我的心思,从他碗里又拨拉了几个过来。吃完馄饨,又端起碗喝了口汤,放了胡椒粉的汤里有种微微的辛辣味,在这个空气潮湿的小城里的确让人身心畅爽,额头已微微地渗出了汗!
      还是那份温暖,还是那份幸福!久违了,温暖的幸福!久违了,儿时的情怀!
      行文至此。唉!馄饨,我一想起来就流口水,馋!不知道什么时侯再能吃一碗家乡的馄饨,再感受一下那份友情和那份浓浓的乡情。(本文选自丁鹤军散文集《高城望断》)

      (作者单位:省公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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