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春天,天气渐暖,地上就冒出了新绿。各种野菜也苏醒过来破土而出,一丛丛,一束束,一簇簇,在微熏的春风中,在湿暖的春雨中,渐渐舒展开美丽的身姿,焕发出勃勃生机。此时不少餐桌上的菜肴除日常蔬菜外,又多了一味野菜。
我爱吃野菜,这是一种基于童年的割舍不断的情丝。
小时候每年春天,野菜初生,嫩绿新鲜,乡间的田边地头,房前屋后,常见到一些妇女带着孩子挖野菜。妈妈也经常带我去挖野菜。我们挖荠菜、小蒜、刺苋、灰灰菜等等可多啦!
不同的野菜有不同的生长节令。荠菜最早急不可待地冒出绿芽,看似却无,不几天便成片生长。我们挎上竹篮,到有荠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拿起铲子,挑选大的荠菜慢慢铲下,抖落根部的泥土,放进竹篮。不一会儿,青翠碧绿的荠菜就装满了一竹篮。
回到家中,妈妈把荠菜一棵棵筛检,掐掉根,剔除干叶,然后洗净,绿叶在水里焯一遍,攥干水分,切碎,就可以把荠菜与面搅拌到一起,撒上盐和调料做荠菜饼、荠菜窝窝头,还可以做荠菜水饺、凉拌荠菜等。贫穷年代,春天没啥新鲜蔬菜,野菜就是最让人想念的美味佳肴。
小蒜是另一种野菜,小蒜的疙瘩和叶子都可入菜。春天的小蒜疙瘩经冬天在土里蕴藏,吸大地之精华,不仅个头大,而且味道香辣香辣,虽然没有大蒜辣味浓,却比大蒜清香。白白的疙瘩儿,绿油油的苗儿,小蒜饼、小蒜炒饭、调小蒜、小蒜配菜等等,都是可口的饭菜。小米闷饭做成后,金黄金黄,再用小蒜加鸡蛋炒,黄绿白颜色的搭配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刺苋的叶子边缘呈锯齿状,嫩的时候去拨,刺儿是软的不划手,若稍显老,特别是有了梗再去拔,尖硬的刺儿可能会把手划破。我就曾经被刺儿叶划破过手指,流了不少血。刺苋主要用作酸菜,洗净后炒一下,再滤去水分切细,装到小缸里,倒进温热水,盖严实,一星期后酸酸酽酽的新鲜酸菜就做好了。妈妈做一小缸酸菜,够家里人吃上一二十天,那也是一道美味。
刚采回来的灰灰菜有硝气,不能
马上吃,要在庭院中晾晒得发蔫了才能吃,否则吃了会拉肚子。灰灰菜主要是用来凉拌。将硝气散尽后的灰灰菜择洗干净,开水焯软,挤去水分,用盐拌上就是一道爽口的凉菜了,若再淋点香油就更好吃了。
扫帚苗不用晾晒,拌菜的做法与灰灰菜一样。
还有车前草、蒲公英、香椿芽……这些散发着泥土气息的野菜伴我度过一个又一个童年的春天,给予我营养,给予我美食的享受。以前不感觉它们是“珍品”,没菜吃的时候,野菜充当“蔬菜”不得已而为之,是另一种滋味。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新鲜蔬菜一年四季都会上市,野菜倒成了城里人饭桌上的奢侈品。野菜爽口,原汁原味,是百分之百的绿色食品,不仅营养丰富,有些还有药用价值,比如荠菜具有和脾、利水、止血、明目的功效;车前草有一定利尿作用,还具有镇咳、平喘、袪痰作用;蒲公英具有清热解毒、利尿通淋、消肿散结的功效。
时光流逝,岁月匆匆,无论生活条件如何改善,野菜却始终是我舌尖上的美食。也许,这是一种对童年生活的回味,也是对乡村生活的怀念,更是对大自然无私奉献的感恩。
(作者单位:晋城市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