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臻

　　鲁迅曾说：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这正如地上的路，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一条勇敢者的路从爸爸讲的故事里蜿蜒而至，长长的跌宕起伏里，每个故事都执着着“太旧”的名字。
　　爸爸讲：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贯西东，太旧路全长144公里，其中80%的路段处于太行山腹地的崇山峻岭中，是全国第一条山岭区高速公路，也是山西省第一条高速公路。勇敢的太旧人在绝境中找希望，在摸索中寻出路，丰硕的果实来自辛勤的耕耘，万众一心，全民共建，太旧路于1993年5月18日动土兴建，1996年6月25日全线竣工通车。实现了5年工期3年完，夺得了全国建筑工程质量最高奖——“鲁班奖”的奇迹，创育了享誉全国的“太旧精神”。说到这里，爸爸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当一车车黑色的煤炭乘着滚滚车轮走出山西奔向远方，山西人的血液沸腾了，山西发展进步的脚步加快了，讲到这里，爸爸的眼角总是乐开了花……
　　时光在四季轮回的歌声里不停地流转，春的浪漫常常渗透着冬的留恋，太旧路也在这春夏秋冬的岁月更迭中呈现着不同的风姿。年初的几场瑞雪拼了命地想要告诉人们今年是个丰收年。瑞雪当下，春运在即，在那皑皑的白雪间，浩浩荡荡的铲雪车有序挺进，山西交控太旧分公司累计投入人员2000余人，除雪设备430余台，撒布融雪剂1500余吨，服务滞留司乘千余人。雪花巨浪翻滚着拍在道路两旁，力挽狂澜之势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科技与仪式感交相辉映，众志成城的太旧人把感动留在平凡的年岁里……作为太旧高速公路第一批护路人的爸爸同样参与其中。几天后，这场与天地斗、与大自然抗争的战役被制成视频，爸爸得意地举起手机向家人炫耀：“看看我们这支队伍！哈哈哈！快看看！快看看啊！”他甚至强行暂停了妈妈手中炒菜的铲，顶着挨骂的风险也要分享这份荣耀。哎！刻在骨子里的热爱啊！怎忍心去责骂。
　　以雪为令，闻雪而动，这是太旧人专属的默契，无需言语。同样的大雪天里，夜很深，出奇的安静，屋里漆黑一片，可以听到轻轻的说话声，我在感冒药的作用下眼皮放弃了挣扎，但还能隐约间感到爸爸沉沉的脚步在靠近，脱鞋声，还有什么掉落地上的声音，我想，那是盐粒吗？是沙粒还是冰落地的声音，这样恶劣的天气，我想他一定冻坏了。我知道，那一车车的盐粒都是他与他的战友们一锹一锹撒开的，路面的积雪也是他们一铲一铲推掉的，彻夜未眠后稍作休息，爸爸匆匆忙忙探望我的病情，他的手还不是很暖，那厚厚的老茧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抚摸，那满是与风雪战斗过的痕迹，见我无恙，爸爸
　　又一次带着全家人的牵挂消失在暮色中……
　　单薄的身影，穿过朔风凛烈又义无反顾迎接烈炎高阳。大地被无情炙烤，花儿、草儿也蔫蔫地耷拉着脑袋，知了发出刺耳的声音，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燥热难安。树荫下的小黑狗懒懒地吐着舌头，此刻爸爸和他的同事们正在为迎接一场暴雨而对护坡进行加固。我看到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烈炎炙烤下的皮肤黝黑发亮，汗珠挂在下巴折射出七彩的光。当我看到爸爸那被太阳暴晒到打卷起皮的后背时，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决堤、簌簌而下。在泪眼婆娑间，仿佛能听到他们战天斗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呐喊。“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不屈不挠、勇于奉献”的太旧精神已经成为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我是在听爸爸讲的故事里不断长大的，年幼时，偶感太旧像个孩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年少时，又感太旧像位故知，见证了太多离别，洗尽了太多铅华；而今，更感太旧像位长者，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陪爸爸登高远眺，夕阳下的太旧路披着金色的霞光，蜿蜒盘旋的太旧路在青山绿树间穿行，婀娜的身姿摇曳着多少太旧人的青春，本以为被风尘凌乱的步伐早已追不到最初的梦，我分明透过爸爸的眼睛看到长长的太旧路一直通到天边，我同样看到新时代的太旧人正在以建设“交通强国”为己任，披荆斩棘奉献在交通建设新的征程上，他们的血液中始终流淌着对这条路的无限热爱。
　　故乡是中国人心中不变的坐标，那里有我最为在乎的人。于是我在毕业后回到了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爸爸，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接力成功？如愿的我成为了一名太旧高速公路收费员，应收不漏、应免不收是我的工作要求，三尺岗亭、十米车道是我的工作范围，热情周到、迎来送往是我的工作职责。我和我可爱的小伙伴儿们一起，为游子在归途中指明方向，为命悬一线紧急救护的医疗车辆疏通车道，为被恶劣天气被困的司乘送去热水和药物……我们会因一句：辛苦了！感动到泪湿眼底；会因一封感谢信开心到合不拢嘴，会因为一个感谢的拥抱而绯红了脸颊，更会因一面鲜红的锦旗而久久驻足，默默告诉自己要更努力……
　　随着新质生产力发展和国家战略布局，与时俱进的太旧路已全面实现AI人工智能、数字交通：全国联网ETC不停车收费、道路交通监控视频内容实时动态上传，实时将道路门架节点数据和图片信息收集起来，利用云台统一数据整合，实现对车辆在高速路上的交通信控优化、路域追踪、数据分析、精准拆分等等，无人机的使用也显著提高了交通管理的效率和精度。眼下太旧路的改扩建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它将以崭新的面貌承接新的历史使命。
　　走过了春天，又迎来了夏季。长风沛雨，艳阳明月，田野被喜悦铺满，天地间充斥着勃勃生机，风里梦里也全是太旧人敢为人先、拼搏进取的满腔豪情。牛顿说：如果我看得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上，是啊！生命的跋涉不能回头，历史如尘烟消散，情感凝结成永恒，因这份热爱照亮前程，延续父辈“飘然渡沧海，不畏风波危”的果敢，汲取九万里风鹏正举的力量，历练也无风雨也无晴的豁然，新时代的交通人，必将在惊涛骇浪中继续搏击风雨，扬帆远航！

　　（作者单位：寿阳收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