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早晨,刚八点多,阳光已然火辣辣地射向地面,一辆一辆南来北往的货运车辆,正在有序地通过检测站,不断地驶向远方。
检测站内,我正在与检测四班的同志们打扫卫生,虽说是背对着太阳,但仍然架不住太阳的炽热,一会儿的功夫,大家的衣服就浸出了一片一片的潮湿印迹……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淌,我抹了一把,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不经意间流入了眼睛,马上感觉到涩涩的,顿时眼睛都睁不开了……
“吕站长,干活呢?”,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哦,是邻村的老大爷来了,他手里端着一个饼干桶,冲我招招手。“大爷,忙着呢?”,我赶紧放下扫帚,打了个招呼。
“前边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大爷把饼干桶递过来,“给我?有人?谁呀?啥东西?”我一脸的疑惑,再三地询问着,“我也不知道,里边有个字条,你看看就知道了。”说罢,大爷把桶硬塞到我的手里,骑上三轮车一溜烟儿地走了。
打开饼干桶,是白白的十三个鹅蛋,上面还有一张字条,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吕站长,您好,没别啥,朋友。”
谁会给我送鹅蛋呀?这附近我也没有啥朋友呀?突然间,我明白了,肯定是他!就是这位老大爷,没错!
不一会儿的功夫,远远地看见大爷又过来了,我赶紧上去拦住了他,“大爷,这是您送我的吧?”我开门见山地问道,“不是,不是我,是前面的那个人让我捎给你的。”大爷还是一个劲儿地摆手不承认,“大爷,就是您了,不会有别人的。”看着我态度诚恳地说着,大爷终于承认了:“一点心意,一点心意,没别啥,你不要再问了。”说罢,大爷推开我,就想走,我可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大爷,您得说清楚,我是无功不受禄啊!您得给我说个理由,要不然,我是不能收的。”
看着我真诚地追问,大爷终于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我经常在这儿过来过去的,老是能看见你在这儿跟职工们一起干活,不是打扫卫生就是铲草,还扫厕所,真的是让我很感动,你看看,你身上还弄了泥,你给他们安排安排就行了,还用亲自干?我心里就是感动,也没有啥,就是几个鹅蛋,一点点心意,一点点。”大爷拍着胸口,满脸真诚地看着我。
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内心的感动,一个劲儿地对大爷说:“谢谢,谢谢,我也是感谢啊,打扫一个卫生还让您这么感动,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原来就是养护工出身,这是我的老本行,我也喜欢跟大家一起干干活,心里舒服。”
大爷听了哈哈大笑,冲我伸出大拇指,“你先忙,我先走了啊。”大爷说罢登上三轮车,还没走就又停下来,“昨天晚上那风可大啊,把树都刮倒了,你们的电线没有刮断吧?”大爷关心地问道,“没有,只是把线砸下来
了,我们都处理了,好着呢。”我赶紧回了一句。“没事,那边的都是咱的树,你要砍就砍、要锯就锯。”“好的,好的,您啥时候有空了过来,我们一起给您把倒了的树锯了啊。”
大爷人很勤快,平常喜欢来站上打打水、歇歇脚,也不过是打个招呼,闲聊几句家常。从来不会想到,还会有老乡给我送东西,竟然是看见我跟职工一起打扫卫生心生感动,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理由。
自己干的都是份内的事情,平平淡淡的如同扫帚扫过的落叶,从来没有觉得有多高大、有多可以炫耀。如今,在大爷的心里,把我举得老高老高,心中倍感诚惶诚恐,自己何德何能,受此大礼?
看着大爷远去的背影,心中感觉大爷是如此的高大,“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端着这十三个鹅蛋,感觉沉甸甸的,好重好重,大爷哟,我拿什么送您呢?
(作者单位:长直公路超限检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