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绛县交通运输局职工张文龙,即将离开战斗了四十年的工作岗位,站在这片见证了我青春与奋斗的土地上,心中百感交集。四十年岁月如梭,我从一个热血青年,走到了两鬓斑白的年纪,四十年里我将全部心力奉献给了绛县的交通事业。
1984年,在部队服役期间,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心中满怀赤诚的报国之志。随着服役期满,我内心依然难以割舍那份深挚的军旅情怀。1985年,我脱下军装,踏入了绛县交通局的大门。面对错综复杂的路网规划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我曾一度感到茫然失措。幸运的是,老同事们不吝赐教,手把手地教我识图析表,并用朴实无华的话语点醒我,他们常说:“交通规划,既要解决眼前的问题,更要为子孙后代预留充足的发展空间。”这句话,从此成为我职业生涯中铭记于心的座右铭。
后来,随着翼磨公路(现沁东线)建设启动,我与几位同志背着测量仪器,一头扎进磨里镇。那时的沁东线还只是一条乱石堆积的河道,山区群众出行极为不便。我们每天翻山越岭、测量放线,脚磨出血泡、鞋底磨穿是家常便饭,却从未有人喊苦叫累。
施工阶段更是一场硬仗。受限于磨里峪河床,工程必须炸石开山。作为安全监管员,我深知责任重大。在设备简陋的条件下,我们凭着一股“钉钉子”的韧劲,用十三年时间,硬是啃下了这块“硬骨头”。如今,沁东线已升级为省道干线。每当我去绛北大峡谷,总会想起那段艰苦却光荣的岁月,我对自己说“一切都值了!”
在翼磨线建设中,我既当施工员,又做后勤兵。山路崎岖,施工后的沙石路更是难行。人员紧缺时,我要和技术员一起放线、设计涵洞,检查路基标准,反复测量高低、定位桥涵。图纸上的每一个参数,施工中的每一道工序,都必须精准无误。今天,每当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看到蜿蜒的线路与座座桥涵,我心中依然倍感自豪。
老领导常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施工条件虽苦,但最难的还是吃住问题。随着工程推进,指挥部不断搬迁,下山采购也成为一大难题。有时搭上拉木头的顺路车去磨里镇买米面油盐,有时只能骑自行车往返。沙石路颠簸不堪,摔跤磨破皮是常有之事。一次下坡时车闸失灵,我连人带车摔下陡坡,手腿鲜血直流,简单包扎后,又回到了岗位。
最难忘的是在炭元河路基施工中,一辆拉煤车驶过时溅起的石头击中我的胸口,当场气血不畅、晕厥在地,多亏技术员侯红翼及时将我送至磨里镇卫生院。治疗了几天后,病情稍缓,我便又重返工地。如今回想,觉得自己实在“太傻”——这么大的事,竟未向局领导报告。别人问我为何不住院休养,我只答:“没事,还能工作。”
1989年元旦,正值我在翼磨线施工期间,我与妻子喜结连理,却未能享受蜜月时光,很快便重返指挥部,投身于繁忙的工作之中。后来,我的妻子在县医院诞下我们的独子。孩子满月后,便由岳母悉心照料,而我依然坚守在磨里一线岗位。从儿子一岁到七岁这段时光,大多是由妻子独自抚养。每当她上夜班,因我父母早已离世,家中无人照看孩子,她只能将儿子带至医院。白天回家做饭时,甚至不得不将孩子安置在洗衣机的滚筒里……如今回首往昔,仍不禁泪湿眼眶。由于工作地点遥远、交通不便,我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未能尽到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责任,我深感亏欠妻子和孩子的太多。我时常自问:为何不申请调回机关,可以常回家,成为一个更有担当的丈夫和父亲?但每次的回答都是岗位更需要我,只能牺牲家庭了。
1996年,我调任局路征所任副所长。面对损害路产路权的行为,我始终坚持“一碗水端平”。同事们笑称我为“铁面人”,但正是这份较真,让我们累计追回赔偿金百余万元,有力维护了路产路权与交通人的尊严。
2004年,山西省启动“村村通”工程,局里组建领导小组,派我赴南樊镇开展工作。我迅速走遍各村,摸清底数,督促开工,严把质量关。有的村庄资金困难,如南樊镇范柴村,我毅然拿出银行仅有的4万元存单借给村委垫付,五年后才收回。有人问我图什么?我想,这就是交通人对事业的一份赤诚与执着吧!最终,南樊镇完成“村村通”里程二百多公里,以速度和质量双第一的成绩受到市县嘉奖。
后来,我转岗办公室负责后勤。有人说这是“退居二线”,但我坚信:“岗位无大小,责任无轻重。”从修水管到调车辆,始终以“时时放心不下”的态度对待每项工作。更欣慰的是,我全程配合局领导完成了养老保险的落实工作,为同事们尽了一份心力。
今天,我即将告别岗位,但交通人的身份永不改变。回首四十年,我见证了全县从“晴天一身土”到“村村通油路”的巨变,也收获了战友间最真挚的情谊。
临别之际,我想对年轻同事说:交通事业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愿你
们 继 续 发 扬“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精神,为绛县的明天铺就更宽广的康庄大道!
退休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今后,我会以一名普通群众的身份,继续关注交通事业的每一步发展,为它的每一个成就喝彩。同时,也希望后辈们能接过我们的接力棒,带着责任与担当,在交通路上勇毅前行,续写更多辉煌。
(作者张文龙 范俊虎 作者单位:绛县交通运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