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花的小说《卒过河》发表在2025年8期《长江丛刊》,标题很有文学辨识度。卒过河,有进无退。
小说在回忆与现实里交织闪回,人物视角的切换非常自然。诙谐轻松的语言下,承载着女性普遍、切身的经历,它对我们身在其中的生活有直接的触动。比如涉及在大城市工作打拼,买房、租房;勇敢地追求梦想,实现梦想后再回头看,和当初守在原地过得并不差的同龄人相比,被那种油然而生的失落感反复冲击内心的纠结,等等,让读者共情和共鸣。不由得会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也重新理解自己。其中,小说中的婆媳关系最具普遍性也最有话题度。
好作品会激发阅读思考,会延展、深化阅读体验,在对比中提升感悟。小说人物,作者用“刘兰芝”“焦仲卿”的名字,使人想到《孔雀东南飞》。《卒过河》从不同人物的立场出发,抽丝剥茧地讲述了每个人的心路历程。
三个女性,她们身上承载着不同代际女性间的婆媳故事。单独拿出任何一个女性角色看,她们都独立、坚强。她们都是我们身边的一面镜子,都有小自私,能照见我们身上的瑕疵;她们身上也都有闪光的亮点,具体而微,都活得通透,活得明白,值得我们学习。又或者我们就是其中的一个,我们兼具她们的优缺点。
小说《卒过河》里,汪新梅婆婆的选择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帮汪新梅?她生孩子是给她自己生,她日子是给她自己过。”汪新梅的婆婆的思维方式和处事方式,是她性格的进一步展现,作者刻画的人物极具性格魅力,由此十分可信。
相比汪新梅的婆婆,汪新梅的儿媳刘兰芝却是个让人喜欢的角色。她能用智慧满足婆婆的自尊。当婆婆端上菜时,她欢呼:“哇——”“哇呀——”“哇呀呀——”;她能竖着大拇指,像十二三岁的孩童那样,充满激情地夸奖:“妈,您真行。”小说中,刘兰芝给足了婆婆汪新梅情绪价值。
老焦家的男人具有晋西北男人普通的性格特征,他们都是听话的好儿子。用刘兰芝的话说,两代婆婆一个是青春期一个是老少女,说明老焦家的男人对女人好。文章结尾,老焦睡着,胳膊还围着王新梅。多么温馨的画面。俗话说,多年父子成兄弟,多年婆媳成姐妹。婆媳的故事永远讲不完,小说结尾给人无限遐思的空间。
《卒过河》是一部很有阅读价值的作品。与苏二花的《地铁二号》《太原晚春》等作品一样,是写作者实力的又一次见证。
焦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