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钧
虽然母亲已离开我们几年了,但每年元旦我照常回农村老家看看。
行进在原野上,阳光灿烂,清风习习,远山松竹苍翠浓密,满畈庄稼生机勃勃!
想起往日元旦,我一跨入老林中,白墙瓦房依稀可见,屋面香烟袅袅……母亲听说我要回家,就早早准备一些腊肉、豆腐粑、青菜等,迎接我们。
那时每每走进老家,更多的是看见母亲两脚忙忙走,双手不停地干着各种家务活儿,希望“六畜兴旺、五谷丰登”:她从缸和锅舀几瓢猪食喂猪,拿刀剁碎菜叶吆喝鸡呀鹅呀觅食,捡几坨骨头或鱼刺呼唤猫呀狗呀来抢吃……母亲非常勤俭,农家过日子喜欢饲养多种家畜,丰富餐桌食物,甜甜蜜蜜享受新时代农家生活!
有时候,我元旦加班,只能翌日或第三天回老家。上午九十时金灿灿的阳光洒满田园时,我才到家。一般家门紧锁,只有鹅呀嘎嘎欢叫,鸡呀扑腾活动,猫呀上窜下跳,猪呀躺着睡懒觉晒太阳……
我深深地知道,母亲下田地干农活去了。与湾邻一打听,母亲是挑着粪桶出门的。我从屋旁拿起一张薅锄,急匆匆去了责任田。慢慢走近,看见母亲正弓着腰,给油菜松土锄草,有的草紧挨着油菜长在一起,争抢阳光和养分;我看见母亲蹲下腰,左手护着油菜苗,右手用几根指头牢牢握住草蔸,将草连根拔起,消除这“捣蛋鬼”。
母亲脚穿胶靴,在泥田里深一脚浅一脚挪动脚步,小心翼翼给每一棵油菜的周围扯完或锄完草,再给油菜松松土和轻轻挖一个小凼,为的是给油菜“冬日进补”施肥。我是男子汉,便拿起扁担和胶桶,挑起田边的粪桶,到附近溪沟边舀满一担水;我用浑身力气将水挑回油菜田,从蛇皮袋舀些复合肥,放到粪桶搅匀,再用胶桶将肥水点在一棵棵油菜凼里,肥水“淅淅”嵌入土壤,油菜像喝着蜂浆般惬意地摇头扭腰,感谢母亲的栽培!母亲继续锄草打凼,我一担担挑水施肥……
“恩往下流”,母亲精心做的午饭很丰盛,我们吃着没有污染的农家菜,非常舒服!母亲一个劲儿给我夹菜,我劝母亲自己多多享受点,保养好身体;而我每次都吃得肚儿圆圆的。
吃罢午饭,母亲吩咐我和她各用一担箩筐或大箢篼,把大场边她早晨用猪圈的粪和草木灰搅拌均匀的肥料,一担担挑到油菜田。母亲用她那长满厚茧的粗糙手,抓起草木灰肥,一把把送到油菜蔸里。我随后用锄头将土坷垃掩盖灰肥和油菜蔸,让它们偎依在一起茁壮成长!
第二天,母亲又带着我,像呵护婴儿一样,给小麦细心锄草、爱心施肥。母亲说,今冬好好把庄稼苗料理好,开春油菜小麦一个劲儿往上长,五谷丰收才更有希望。家中有粮,全年心儿不慌啊!
作者单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