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漫步在单位外面一条林荫道上,耳边传来知了歇斯底里的鸣叫声,正欲找个阴凉处歇歇脚,却见不远处两个小男孩猫着腰,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循着那聒噪的鸣叫声慢慢靠近。看着孩子们那全神贯注的样子,想想他们捉到知了后那份欢呼雀跃的心情,我不禁笑了起来,童年捕知了的趣事也浮现于脑海。
捉知了是个技术活。先要准备一根细长的竹竿,再在顶端涂上一层厚厚的黏胶。知了黝黑发亮的身体藏在浓密的树叶下,不容易被发现,要顺着它的叫声,仰着脖子一棵树一棵树仔细寻找。眼尖的小伙伴发现它的踪迹后,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竹竿伸过去。当黏胶触碰到知了翅膀的瞬间,它们会扑棱着翅膀想挣脱开,震得细小的竹竿都嗡嗡作响。有时候知了也很有“心眼”,警觉到有危险靠近,会突然停止鸣叫,当你把竹竿靠近时,它会像弹簧一样,扑棱一下飞走了,有时候还“滋”地洒下一股清亮的尿水,冷不丁淋在我们脸上,让守候在一旁的伙伴们哄然大笑。捉到的知了,我们用细细的棉线拴起来牵在手上,轻轻触碰它那腹部震颤的小“音箱”,如同抚摸一块柔软的棉絮。有时候我们也会把知了拿到小伙伴耳边,让知了的叫声吓他一跳。这种乐趣是现在的小孩子体会不到的。
少年时捕知了的时光是最纯粹的快乐。如今,城市的夏天全是空调的轰鸣声,再也寻不见那片能藏住小昆虫的田野了。可每当走过一片林荫小路,耳边知了声响起时,我总不自觉地驻足片刻侧耳倾听,那些在阳光下追逐的身影,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呈现。现在想来,我们捕到的不仅是夏天里的知了,而是整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是再也回不去却永远鲜活的盛夏时光。
□潇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