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我在太原市粮食局脱产上电大。快放暑假时,同学陈秋生跟我说:“咱们去北京玩一趟吧,火车上和北京部队都有朋友,能省些路费,住在部队不用花钱。”去北京是我梦寐以求的事,而且还能少花钱,我爽快地欣然答应了。去北京在那时可是件大事,得精心准备,要准备换洗衣物,还要兑换全国粮票。
当时,在省内去饭店吃饭凭“山西省粮票”,去北京则要兑换“全国粮票”。我们到单位开了介绍信,带上购粮本和太原市粗细粮票,到粮油票证所按比例兑换全国粮票。兑换10斤全国粮票,需要4斤“太原市细粮票”和6斤“太原市粗粮票”以及一定比例的“食用油票”。大体上在外省1天可兑换1斤全国粮票。
出发那天早晨,我和秋生买了站台票,以送客人的身份进入了太原车站,找到了赴京的列车。秋生朋友的爱人是列车员,正在列车旁等着我们。走近一看,竟是我初中的同桌,既意外又高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我们在列车员休息处休息,中午在餐车上吃了午餐。到了永定门车站,列车员同学下车给我们买了2张北京站的车票。下了火车,我们前往解放军政治学院,找到了秋生朋友的战友,被安排住在了营房。
第二天早晨,我们迫不及待地前往向往已久的天安门广场游览。雄伟的天安门城楼巍峨、壮丽、庄严、神圣。天安门广场宏大、壮阔,人民英雄纪念碑高耸入云,令人肃然起敬。我们在那里还瞻仰了毛主席纪念堂,参观了军事博物馆、故宫博物院,游览了景山公园,仅在这里就参观了两天。累了,我们坐在长安街的马路牙子上,看着一辆接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羡慕北京的车真多。其实,和我们现在迎泽大街上的车流相比,差远了。
北京的夏日,骄阳似火,不一会儿就一身汗。好在天安门广场有个居委会大妈们经营的便民茶水摊,解了我们的口渴之急。那时没有保温水杯,冷饮也就是冰糕汽水。在天安门的那两天,或是旅游回来路过天安门广场,口渴时我们总会买大碗茶解渴。茶水摊上挂着一块马粪纸做的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每碗2分”。盛茶水的是一色的粗瓷大碗,大妈一边收钱,一边用一个长柄铝勺子从大铁桶里舀茶水,大半勺就是一碗。茶水温润,不太烫,散发着淡淡的茶香。我们端上大碗茶往旁边一站,“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下去了,比冰糕汽水解渴多了。喝完后,把茶碗放在茶摊的长条桌子上。旁边有一盆清水,大妈把茶碗在里面一涮,就算洗过了,那时的人们也没那么讲究。
后来我还多次去过北京,但那次旅游是最尽兴的。每每想起那次旅游,就会想起天安门的大碗茶,那是最解渴、性价比最高的饮品,至今口齿留香。
梁建军(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