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木

　　时间无声，却能回答一切问题。岁月不语，却能见证所有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文字记录外，还有那些发黄的照片和一些永久珍藏的物件，总会勾起人们对往事的回首和对亲人的种种思念，那一个个字，一张张图，一件件物品的背后，都有它讲不完的故事和那一段段弥足珍贵的记忆。
　　在 我 的 记 忆中，这幅上山虎老布画，它的来由，我可能有点模糊，记忆也不太清晰了。它曾经钉在我老家屋里土炕的墙上，现在已经有四十七年的时光了，由于年份的长久，颜色已发黄，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它是由广告颜料画成的，画面里有上山虎、青松、山石、花草以及涓涓的流水。听外祖母说，这幅布画是由当时的县革委会驻村工作队队长画的。当时，驻村工作队就住在我外祖母家，由于时间过去了很久，随着外祖父、外祖母、我的父母以及她们那个年龄段的人都相继离世，我再也无法打听到这幅布画作者的名字了。如果其人目前健在，他也该将近九十岁高龄了。因为从布画落款署名和时间上看，可以隐约看出是画于1976年春节，作者姓寻。当时由于我喜欢收藏一些老的物件，在一次回老家的时候，我顺便把这幅布画带了回来，装上了边框完整地保存起来。
　　那是1991年的冬天，我侄子出生后，小孩晚上总是哭个不停，不好好睡觉，随后，外祖母就把这幅上山虎布画拿到我家，挂在了小侄子土炕上的墙上。说来也很奇怪，自从挂了这幅布画，小侄子晚上还真就不哭了，也能安稳地睡觉了。后来我才听外祖母说，上山虎是抬头望月，再加上山涧流泉和松枝错落，更显得宁静深远，上山则遨游三山五岳，寓意平安无事，它有镇宅辟邪之说。
　　闲暇中，每当我看到这幅布画，不由得就勾起我对外祖母的思念，外祖母家居住在我村东头巷，外祖母是一个热心肠，能说会道，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都能得到村里人的认可与尊重。谁家孩子有提亲的事都会托她当媒人，谁家婆媳之间闹矛盾，关系不和，也会找她去说和调解。但是，外祖母也是一个命运极苦的人，小时候就听我母亲说过，外祖母娘家早早就没有亲人了。外祖母嫁到我村后，家境一贫如洗，屋漏偏逢连阴雨，外祖父40多岁又突发疾病，不治而亡，抛下了外祖母和我的母亲、姨母。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外祖母不得不打破世俗的束缚，招亲后来的外祖父，又一起辛勤劳作，料理养家，维持生计，给母亲和姨母撑起了一个完整的家。到了改革开放初期，外祖母患上了骨髓炎，卧床不起，无法下炕，不能自理，后经我父亲多方求医问诊，外祖母的病情才逐渐有所好转，能拄着双拐慢慢站立行走。天有不测风云，1991年，我的母亲又突发心梗，撒手人寰，这突如其来的分离，使外祖母再次经受沉重打击，外祖母的一生真是命运多舛，1997年夏天，外祖母也在姨母和我们的侍奉下走完了她苦难的一生。
　　我再次看到这幅老布画，虽然它没有多大的功用，但它却是我对往事回首的无价之宝。每当我对其凝视注目时，总会有一种特别的感动，正如，作者在题词中写道：远看山有景，近听水无声，春去花仍在，虎啸人不惊。这四句话，给了我无穷的精神慰藉，这或许就是我珍藏它的意义所在吧！那就是：景在此画中，声却杳无音，花已落瑶池，人常寄哀思。

（作者单位：省高速公路综合行政执法总队运城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