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版:副刊

河流与村庄

  一条河流繁华了两岸,有河就有河岸的人家生息,村庄永远在河流的怀抱中生长。日升月落,花开花落,四季更替,万物从萌发葱茏到成熟凋零的同时,村庄也在迎来与送走一批又一批的人。循着一条河流走下去,会发现河岸文明竟是乡村正在消失的一些美好,时光荒芜了曾经的过往,一些窑洞便空了下来,站在村口的白发老者,向着村外望去,目光中满是期盼,外出务工的儿孙何时归来。
  在水声的指引中,我来到了一潭碧绿的泉水边,泉水哗啦啦地抚摸过石头,石头便唱起了快乐的歌儿,这些高几丈许的石头,经历了岁月的沧桑,留下了一道道无法被抹去的痕迹,各种形状,深浅不一,高低不同,蔚为壮观,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我们总会有太多的喟叹,大自然也总在无私地馈赠给我们它的美。泉水清澈见底,这是一条为数不多的溪流,还保持着它纯洁的本身,我心生欢喜,伸出手让泉水流过,让它在我的身心流淌,静下心来,问自己,有多久,我没有亲近一条河,有多久,我没有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河流是村庄的双眼,唯有水绿,山方可青,村庄才会郁葱,我所见过的很多村庄,它的双眼已经不再澄澈,或者它们的双眼已经干枯。
  一个牧羊人从河对面走来,一些洁白的羊散落在河两边,它们一路小跑向着我而来,这难得一见的情景,竟让我有一种泪下的冲动。在乡村,美是寂静的,美是朴素而又真实的,那些展露的笑容一定是真实的,然而,那些挂在乡民脸上的忧愁也同样是真实的,为了生活,更多的年轻人离开村庄,走向繁华的大城市,他们过着背井离乡的窘困日子。从老乡的口中得知,这个村子的名字叫开阳村,是吕梁山临县曲峪镇的一个古老的村子,村庄总人口为1500人,留在村里的大都是一些年迈的老者,种着几亩薄田,守着古老的黄土地,把日子过得充实。
  据说这一天是村庄一年一度的庙会,这个沟用乡民的土话叫“打儿王沟”,传说方圆几里村民们都会来此烧香求子,用一颗虔诚的心,对着神灵许下心愿。神无处不在,他们不仅居住在庙宇之中,更存活于乡间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乡民的心中,神是乡民们精神的一种寄托,是对美好生活充满向往的一种憧憬,在这里,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乡民们便会得到福祉与安康,有求必应。
  在乡村,精神生活一度缺乏,每一个戏台的繁华时刻,每一次庙会,都是一个隆重的节日,外出务工的青年会返回来,大城市打拼事业有成的人也会回来,而在田间劳作的乡亲们,收起劳作的锄头,穿上整洁的衣服,纷纷聚在一起,用一颗虔诚的心许下美好的心愿。
  一条不被人知晓的山沟,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以及溪水的源头,一个牧羊人,一群归来的羊,还有从地间劳作回来的农民大伯,我有幸能够遇到这一切。作为一个在乡间长大的孩子,回归的感觉是如此的亲切与熟悉,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这里的春天如此的寂静与美好,让人不忍心离去。
  下过一场小雨,在春天的氛围之中,各种花香的气息混合在了一起,为我送别……

刘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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