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版:子夜

打枣过秋

  初秋时节,鸭枣挂满记忆的枝头,泛起动人而甜美的光泽。
  外公家有一棵高大的鸭枣树,一到秋天,我就缠着母亲去打枣子,她总说要等枣子熟了才能去。可我天天都问,越问越觉得漫长,只好想象着甜枣的滋味和打枣的模样,解解馋。
  终于等到枣子熟了,母亲骑车驮着玉米红薯和我去外公家。一到外公家,我就大声喊:“外公,我们来打枣子了。”随即跑到枣树下仰头张望,外公连忙答应,却不见身影,乐得呵呵直笑。
  “一树枣儿香,我们来打枣”。外公挥舞竹竿,枣子纷纷落下,啪啦啪啦响,好似下雨。我被砸到,哎呦一声,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是幸运。我拾起一颗在衣服上擦擦,咬上一口,脆甜可口,几颗枣一起塞进嘴里,吐出枣核,真是痛快。我一边忙着吃枣,一边不停地将它们装入口袋里,一阵忙活,半口袋的枣子是沉甸甸的喜悦。外公说够吃上一阵子了,吃完再来。我还嫌不够,忙在树下找滚远的枣子,拾起往衣服口袋里塞,留着路上慢慢品尝。
  打枣归来,那几天我的口袋里总是鼓鼓囊囊的,跟伙伴们分享枣子,还不忘炫耀枣子又甜又好看。听说枣干好吃,我便选了几颗大鸭枣放在玻璃瓶里,等着变干,可左等右等不见变色,索性放在太阳底下晒,还是不见效果,急得向母亲求救。她见状哈哈大笑,说:“做干枣要热水烫,要翻晒好些天,麻烦着呢。”我一听顿感扫兴,可惜了那些已不能吃的试验品。她拍拍我的肚皮,笑着说:“明天带你去外公家再打些枣子,何必要吃什么枣干呢。”我立马就不再气馁,开始手舞足蹈,盼着早点与枣相见。
  又到外公家,我抢着打枣子,可个头小,力气也小,拿着竹竿摇摇晃晃,总算够到枣子了,使劲一敲,不见枣影。外公不停在笑,说:“要往大枝条上打,才会震落一些。”我用尽浑身力气打了几下,还真管用,零星落下了几颗,我惊喜万分,连声喊:“我会打枣子喽。”外公连连夸我能干,我劲头更足了,可打了几下,双手和颈子发酸,口水已经开始打转。我把竹竿交给外公,开始捡枣子吃。颗颗饱满的枣子一口一口地啃着,别提有多甜。再看外公,竹竿一使劲儿,又是一阵枣子雨。秋天有枣,日子就会甜甜蜜蜜。
  如今秋枣上市,买些尝尝,总觉得缺少些儿时的甜蜜。
  回想那段美妙的童年时光时,甜甜的味道和暖暖的亲情,如同一首动听而甜蜜的歌,唱响在心灵深处,回想在每一个灿烂多彩的秋天。

□季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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