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版:子夜

人心不能倒下

  在地里干活的李兵,看到不远处的公路上,有一辆卡车喝醉似的躺在路边。车上的几十箱西红柿散落一地,十几个村民手提塑料袋和纸箱子捡西红柿。车旁有个矮胖男子呆立着,显出欲哭无泪的表情。那些村民刚开始捡时,他大喊着不要捡,但没人听他的。他想,自己喊破喉咙也没用,干脆不再阻止了。
  李兵立即跑到卡车旁,对那些村民说:“老少爷们儿们,咱们不能捡人家的西红柿!”村民们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捡。男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苦笑着说:“兄弟,谢谢你了!我是卡车司机王全,算了,算我倒霉吧!”
  “王哥,别着急,我再劝劝他们。”李兵说:“老少爷们儿们,咱村的人都是讲义气的人啊!”他的话像柳絮一样被风吹走。大家只顾低头捡西红柿,并不搭理李兵。
  王全无奈地说:“算了,我把这些西红柿捐给村民吧。”李兵笑道:“如果你要捐的话,我就通知全村人来捡西红柿。”王全笑道:“通知吧,我真的想捐给大家。不过,得麻烦你给找个吊车,把卡车吊起来。”
  “没问题。”李兵说着就给村支书打电话,让他找吊车,并让他用村喇叭广播一下,让村民们过来捡西红柿。
  十几分钟后,老李领着几十个人手拿花花绿绿的塑料袋,簇拥着一辆吊车,众人像洪水一样涌向倒下的卡车。
  老李到了卡车旁,李兵指着王全说:“李书记,这就是那个好心的司机。”李书记和王全握握手,说:“兄弟,你在俺村遇到了困难,我们怎么能做不义之事?我通知村民们过来帮你捡西红柿,决不能要你一个西红柿!”
  王全激动地说:“李书记,我是真想把这些西红柿捐了……”李书记顾不上听王全的解释,他动情地喊道:“老少爷们儿们,卡车倒下了,咱这人心不能倒啊!辛苦大家帮司机捡捡西红柿!”村民们一呼百应,纷纷动手去捡西红柿。
  一个小时后,吊车把卡车扶了起来。村民们把那些完好的西红柿装进了卡车,只留下一些破损的西红柿堆在路边。王全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坚持要把几箱西红柿分给村民。老李拦住他,说:“出门在外,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兄弟,你赶紧开车忙去吧。”李兵说:“这是我的手机号……再有事,给我打电话。”王全连声说着谢谢。随即,老李和李兵带着村民们回了家。

□刘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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